第 61 章 忠君保皇黨
玄佑宮的建築布局幾乎是一個微縮版的故宮。正門頂上掛著嚴嵩親筆手書的“玄天元佑”匾額, 內部左右對稱地分布著宮與殿。不過離徹底完工還遠得很，外側堆放著不少待用的木材與石料，不僅雜亂無章, 甚至還有些占道。
連嬅之前看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帶著張居正往裡走時, 卻莫名有些窘迫。
這可跟我沒關係啊！工程負責人是袁亨！
珍娘她們日常住在西邊廂房, 每晚陪夜的會睡在後殿隔間裡。東邊除了庫房外，隻有空空蕩蕩落灰的雜貨間。
雖然是個半成品, 但隻論後殿都比張家大得多。除了供奉各路神仙牌位的寬而深的正堂, 公主的起居室、書房、小廚房、煉丹房等都在後殿。
張居正跟在她身側, 聽她嘰嘰喳喳地介紹這一大圈宏偉的建築, 快到後殿時, 忽然停住腳步。
“我就留在此處等你吧。”他說。
誒？連嬅回身看他, 不解地歪了下腦袋。
“去向殿下告個假。”他溫和地說著熟悉的祈使句，臉上露出略顯無奈的笑, “娘給你帶了不少東西，都在客棧裡堆著呢。”
“這好說, 我叫人去搬就是, 你帶的行李也可以一並搬過來，玄佑宮空房多得很……”
張居正笑著拍了一下她的頭：“別亂說。”而後正色道，“殿下清修之所，貿然打擾已屬不該，我豈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這地方怎麼了？
連嬅挑起眉頭, 正想說殿下她沒意見，對上張居正不容反駁的目光，默默吞了回去。
好吧, 掉馬概率大跌，未嘗不是好事。
後殿裡，羅珠和思退在打雙陸，其他三隻全扒在窗台，試圖透過糊著白紙的雙層隔窗看清外麵的情形。
唯一知道內情的珍娘道：“應該是小張相公。”
思變不自覺提高了聲調：“什麼小張相公？你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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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荊州的思危猜測：“是殿下在江陵時借住的那戶人家嗎？”
珍娘點點頭：“張家人都很和善，趙夫人可溫柔了，小張相公十二歲就考中了秀才……”
她說到一半噤了聲，想到自己當初鼓勵公主勇敢倒貼的事，臉唰一下紅了。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思變追著問：“然後呢？”
“呃”
公主正好走進來，好奇地問：“然後什麼？”
思變興奮地一揮拳頭：“落難貴女與窮酸秀才啊，我看的雜書裡有不少”
珍娘狠狠咳了兩聲：“師兄，你回來了！”
“少看點沒用的東西，知道嗎。”公主露出和善的微笑，“去把之前漏掉的數學試卷做了，我回來就檢查。”
思變如遭雷劈，苦著臉應喏。
羅珠立馬起身：“殿下去哪？”
“陪朋友在城裡逛逛。”
對張居正來說，這個闊別數月的妹妹單看外表似乎變化不大。個子更高了一點，臉頰更瘦了一點，笑起來仍然天真爛漫，隻是從眼底、從眉梢、從骨子裡透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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