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橋的那支騎兵被調來渡口了。”
雖然仍舊和他們貼得很近,但這些人顯然是斷後的,得看著那群狗官賊的後路,不能隨意出動。
四天王呆了下,眼前一亮:“你是說咱們丟下曹操,繞橋往長治去?”
“呸!什麼丟下!”紫金梁橫眉豎眼,“額們這叫圍魏救趙!聲東擊西!”
他左右看看,又壓低了聲音:“也派人去給大哥他們傳個信,叫他們快撤。額們已經打到官賊的老巢去了,誰知道狗官賊不敢接戰,跑了,眼下實在分身乏術,沒法子救援積石橋了。”
四天王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還是賢弟考慮周全。”他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發現有人在這大冷天裡打著赤膊,估計是衣服泡了水,乾脆脫了。但他們竟然還在搬運車架,布置拒馬……
他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恐懼,順嘴罵了句:“這他娘的什麼兵!”
好在他很快就不用再麵對這支官兵了!等拿下了長治,搶劫了糧食,就悶頭往太行山跑,不信狗官兵追得上來!
這麼樂觀地想象著,忽然間,他又隱隱擔憂起來。
“你說,不會守長治的還是這麼一支狗官兵吧?”
紫金梁哼了聲,不以為然:“哪支官軍能養得起這麼多家丁!”
精銳都跑去支援正麵戰場了,縣城裡還能留幾個有戰鬥力的守軍?
但事實上,杜宜領著千餘兵力,已在城內等候多時了。
她拿著望遠鏡,在城門樓上眺望,遠處還安安靜靜的。
計劃順利否?殿下平安否?曾銑那邊又是什麼情況呢?
她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耳朵卻隱約聽見了不尋常的動靜。再抬鏡一看,視線的儘頭出現了一些混亂的人群。
那是流寇中的老弱婦孺,要麼是家眷,要麼是跟著流寇求活的百姓。
她分不清這些人算不算流寇,她也不想花這個精力去思考。
她隻要守住長治縣城。
……
三千營的步兵跟隨著旗幟,在長治盆地的曠野上繼續行進。隨身的行囊裡裝了道袍,衣服濕了還能再換,但不少人丟了鞋子,就隻能赤腳踩在結了冰的地麵。
好在他們都是一群苦出身,在運河上拉纖時根本沒鞋穿,腳底板的硬繭磨得比鞋底還厚,哪怕踩在冰棱上,也割不破自帶的甲胄。
公主踏在馬鐙上站起身,用望遠鏡看馬芳的位置。三股流賊正從三個方向包圍過去,但看人數,隻有四五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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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追擊的欲望似乎並不強烈。
也許心裡還惦記著長治縣的糧食,這頭追不上乾脆不追了,一切戰術轉換家。
但從之前交手的情況來看,他們既不具有壓倒性的裝備優勢,甚至還是劣勢,也沒有拚死一搏的勇氣。
農民起義並非她從前幻想過的正義的反帝反封建運動,事實上,這幾個流寇頭子們恨的根本不是統治階級,他們隻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統治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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