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妖法！圈套！
積石村隻有一座橋可以過河。
倘若曹操敗了, 他的老營就在橋頭，占據地利，或許還能跑掉, 但家眷、廝養、錢糧、輜重等都在營內，一旦戰敗，數萬人崩潰奔逃, 僅靠一座橋是絕對走不脫的。
時至傍晚, 滿天星臉色蒼白，還在仔細地觀察著右翼混亂的戰況。
想逃進太行山, 前有追兵, 後有堵截, 損失會非常慘重, 但假如能反敗為勝, 占住河西的位置, 再與曹操合兵一處，就算曾銑來了, 他也能保住絕大部分兵力和物資。
要是攻不破官軍，他的位置離橋也近, 能趁道路尚未截斷, 起碼將老營帶出重圍。
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水田裡布滿了屍體，成千上萬名廝養正哭天喊地。一隊步卒派出去，很快就被槍彈打得東倒西歪，七零八落，最後潰不成軍, 逃命一般丟了武器往村鎮跑。
“你媽的這是什麼銃！”他忍不住罵了一聲。
邊軍的三眼銃也不長這樣啊！都是射完一輪當燒火棍掄的！哪有射第二輪、第三輪的！
每回派出去幾百人，一輪齊射就被打散了。後麵的看見前輩的慘狀，崩潰得隻會越來越快。
官軍的主力都去對付左翼了, 右翼看上去隻留了區區數百人。他嘗試性發動了幾次攻擊，但一直沒敢把精銳投進去麵對火器時，老營和廝養幾乎沒差別，投了也是白投。
“老爺，不是說隻來了一千官軍嗎？到底哪些是家丁？怎麼都挺能打？”
他手底下的管隊急切地問。
滿天星咬咬牙：“曹操說是隻來了一千人，要早知道來的是一千家丁，誰他媽上趕著來送死？早跑了乾淨！”
正說著，前麵一陣白煙爆開，有人大喊道：“官軍的炮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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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立刻吼了一聲：“老營全部壓上，敢回頭的都砍了！攻他中軍認旗！”
等候已久的老營終於頂著盾牌湧出來，趁官兵混亂之際迅速接近，幾乎沒有損傷地與敵人短兵相接。雙方在田間地頭拚死力戰，好不容易看到了點希望的滿天星親自扛著刀壓陣。正在這要緊的時候，有親隨來報，“老爺，哨馬稱東南邊官道上又有官軍的援兵到了！”
他呆了一下，怒罵道：“這他媽的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得問四天王和紫金梁了。
兩位長家信心滿滿地領兵轉攻長治，目標直指那段垮塌的城牆。然而缺口處已被磚石土塊壘起一道胸牆，牆上儘是黑洞洞的槍口。城外的陷坑拒馬密密麻麻，騎兵根本無法接近，隻能遠遠地射幾支箭。
他們心存僥幸地先派了一隊步卒去探路，很理所當然地有去無回。兩個臭皮匠正商量著，後頭便有哨騎來報，稱仙濟橋那支留守的馬兵都在逃竄，河道被狗官賊給占了，積石橋那頭恐怕凶多吉少！
曹操多半是要敗了！這長治縣更不能久留！
遑論守在城裡的官兵都穿了甲，射箭也射不死幾個人，他們又沒有投石車這種高端器械，乾耗著有何意義呢？
城樓上兩發炮射出來，中間位置交戰的弓手瞬間進退不得，雖然沒有多大直接傷亡，但卻嚇得六神無主。等到硝煙散去，中線已被自己人踩得支離破碎，到處是屍體和傷員。
抬頭看去，倆名炮手正拿著拖把忙碌地在炮筒上亂抹，旁邊還有人提著水桶，也不知道裝了什麼。
四天王問：“這是在弄撒捏？”
他們從來沒見過其他官軍這般行徑。
身後的老管隊急了，臉漲紅，喊道：“官軍在施妖法！長家老爺快些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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