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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贏了一陣,說大破還遠。右翼戰況如何了?”
流寇崩潰之後,三千營幾乎所有兵力都放了出去追擊。把總認旗下才隻一二個旗隊,勉強算是機動戰力。
他如實彙報道:“第一局已攻入市鎮內,準備先占下橋頭。”
“如果我要調兵圍堵,能調得出多少人?”
把總轉頭去看自己身後的部隊,過了片刻才回過頭,“稟殿下,一個旗隊。”
也就是三十人左右。
公主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傷兵們還沒來得及送走,許多人在地上慘叫著蠕動。戰前就有一些非戰鬥性減員,一場惡戰後,雖然有輕甲保護,開膛破肚的不多,但手腳被砍傷或身披箭傷的卻不少。親兵司保存得最完整,但穿的是重甲,體力消耗極重,很難有餘力再戰了。
原本的計劃裡,騎兵應該用來追擊敗退的敵人,步兵負責堵住進山的隘口,把幾個大營頭的老賊殺了,這場戰爭才真正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橋頭需要人守衛,市鎮需要人搜剿,傷兵需要人安置,實在抽調不出整建製的步兵了。
“有些輕傷的士兵也許還能走,人多了總能嚇住流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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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總小聲說完,見公主點點頭,便走去傷病陣地內,叫輕傷的都站起來。有人立刻便起身了,也有人罵罵咧咧不肯動,見了公主,就鬨哄哄地哭訴自己傷得多麼重……
“你都包紮好了!趕緊給我起來!”把總怒斥道。
公主低低地歎了口氣。
哪怕能多一二百人也好啊。
……
河道東岸南邊的驛路上,宣大的軍旗正迎風招展那是杜宜讓人仿製的。
徐爻遠遠地便看見河對岸下餃子般的動靜,山呼海嘯,心知流寇定然敗了,又見橋頭有一支衣著格外整齊的紅巾賊通過,必是哪個營頭的老營在逃竄。
“往橋頭衝!道官壓陣,回頭者斬!”
她大聲呼喊著,指揮士兵們前進。從長治趕過來,一路的作戰都很順暢,他們連著擊潰了好幾支流寇的步卒,隻是老營的馬兵機動性確實夠強,跑起來很難追上。
刀盾手在前,呼喝著一擁而上,衝到車架前,與守路的紅巾賊隔著木頭架子亂捅。旁邊的高牆上也站著幾名流寇,彎弓搭箭,剛射了幾支,便被迎麵飛來的斧頭砸中胸膛,慘叫著仰麵倒下。
紅巾賊漸漸少了,越來越多的廝養湧上橋麵,還有的拖著騾馬爭搶道路。畜生不通人性,嘶鳴著胡亂衝撞,連著把十幾個人撞進了水裡,終於被更多人擠下橋,“撲通”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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