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抓馬
仙濟橋渡口, 一處臨時陣地的西南側，各式各樣的武器揮動著，瘋狂的嚎叫聲裡, 一群馬兵敗退下來，留下一地死傷，狼狽地往己方陣地逃竄。幾名官兵打得正上頭, 拿著長矛追出來亂捅, 被馬芳一聲呼喝，又叫回了隊列裡。
兩邊對峙了半天功夫, 流寇嘗試過重箭齊射, 雖然成功射穿了幾名輕甲步兵, 但剩下的仍然穩穩維持著陣線, 絲毫沒有崩潰的跡象。無奈之下, 他們隻能嘗試以馬兵步戰, 然而攻了三次，三次均敗下陣來, 還損失了五六十人。
九條龍死後，他剩下的馬兵、包括紫金梁和四天王留下協同作戰的二百人, 都留給了他的親信, 綽號“過雲龍”的長家。
過雲龍既震怒又心痛。馬兵的數量決定了一名長家在營內的地位，而且招募很不易。他機緣巧合下被委
以重任，還以為能就此一飛衝天，結果連眼前的路障都越不過去。
北麵兩個馬兵跑過來，還沒下馬就慌裡慌張地喊：“報大長家知道, 積石橋敗了！各家的老營都跑了！”
過雲龍神色大變，來回踱步。
積石村既然敗了，仙濟橋這頭更沒有留下來的道理。曹操的大部肯定要往東邊官道跑, 後頭必有秦兵追著，不安全。而且要是讓各營知道，跑去積石橋那支官兵是從他這裡被放走的，那他的名聲也基本毀完了……
“咱們往南撤！到長治去！”
或許還能碰上手握重兵的四天王他們，再合營一處，也算有個依傍。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形勢倒轉了，他們該怎麼在官兵威脅下涉渡呢？
……
河岸上，無數慌不擇路的流寇步卒正朝南方逃命，少數官兵的遊騎在後頭追趕。公主騎著馬，右手持刀，不管不顧地往前衝殺。連日來的壓力急需釋放，她揮動長刀時，頭腦一片空白，耳邊是敵人淒厲的慘叫聲，心裡卻隻覺得暢快，仿佛自己真成了報紙裡不世出的猛將。
等她回過神，已經離身後的遊騎兵們百八十步遠。北風從濕潤的臉頰上刮過去，她借著鎧甲外的罩袍擦了擦，一片深紅。
那是敵人的血。
也許不久前他們還是地裡勞作的農民，可現在他們在戰場上，在她的對立麵，那就隻是敵人。
她靜了靜，打馬返回，附近再也沒有步卒敢靠近這尊殺神。遠遠地，遊騎兵把總的認旗就在渡口的位置飄揚。
流賊的馬兵正從南邊的河道向東涉渡，被步兵追上來後，混亂地擠成一團，爭搶著彼此衝撞，緊接著一哄而散，朝更南邊逃竄。
幾十個人追著幾百個人跑，步兵追著騎兵跑，多麼荒謬的奇景。然而被追的一方卻隻顧著逃命，連還擊都騰不出手，更不肯救援跌入河裡的同伴。
公主停在陣位上，近半數負傷的士兵還留在營內，低聲呻/吟著，聽見動靜，就抬頭看她。
“馬芳和文秀人呢？”
身後一個聲音略顯虛弱地道：“見過殿下。”
公主轉過頭，文秀滿臉是血，鎖子甲上插了得有七支箭，像個刺蝟一般，但看起來沒受什麼傷。
“馬將軍過河堵截流寇去了。”她接著說。
“沒事就好，你領餘部留守此地接應吧。”公主微笑起來，聲音那麼清澈，目光是一如往常的溫柔，但臉上亂七八糟的血跡又使這溫柔看起來頗顯違和。
她騎在馬上，快速扭轉了馬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文秀追在旁邊問：“那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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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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