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顫，立即下拜：“下官不敢！”
公主瞟他一眼，幽幽地說：“如今郭僉事分巡冀寧道，不還是得靠曾都堂親自領兵平賊嗎？”
大明軍製如此，最大的軍職就是總兵，直領三四千兵馬，和其他各支沒有任何隸屬關係，作戰時很難統一號令。要是沒有曾銑這個三邊總督兼山西巡撫在，潞安是不可能聚集得起那麼多兵力的。
她頓了頓，義正辭嚴道，“三千營是朝廷的兵馬，但父皇既然把令信交到了我手上，那全營官兵，就隻能聽命於我。至於我聽命於誰，是道台衙門、山西軍門、總督部院、還是京師兵部，那得看父皇的安排。”
曾銑的腳步忽然停了。
他望過來，又低下頭：“臣鬥膽問殿下，來山西是為公事，還是為私心？”
公主垂下眼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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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了聲調：“我在父皇麵前立過誓，以兩年為期，剿除虜患，平定邊事。我的確有私心，我的私心就是想護住我的國，我的家。”
積極主戰派曾銑大受震撼。
哪怕他已經夠極端了，也覺得“兩年定邊”實在太極端了點！
堂中落針可聞。長久的沉默裡，隻有鴉雀在屋外喳喳嘎嘎。
“臣知道了。”曾銑長長地歎了口氣，“臣會儘心調度的。”
郭春震跟著表忠心：“潞安萬幸有殿下親至。殿下有何吩咐，臣等必儘心竭力。”
公主問：“潞安知府何在？府衙不該在長治縣嗎？”
他尷尬一笑：“長治動亂頻頻，公知府將衙署暫時挪去潞城縣了。”
公主微笑著點點頭，沒說讓人挪回來，也沒問什麼時候能挪回來，隻是忽然看了看天色。
紅日當空，正值中午。
她問曾銑：“曾先生，是不是到飯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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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銑一愣。正好親兵來報，說飯食已備好，端著兩碗肉菜一碗熱飯就來了。
公主神秘一笑：“看來沒有我的份。曾先生慢用，我就不叨擾了。”
她走出去的姿態輕盈而敏捷，和傳聞裡那個很有些神通的得道高士又對上了。
殿下怎麼算到會有人來送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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