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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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西亞行省，首府榮耀堡，下城區，黑水巷深處。
巷子窄得幾乎隻能容一人通過。
兩側歪斜的樓宇將天空切割成肮臟的一線，牆皮剝落，露出下麵更汙穢的顏色。
汙水在石縫間蜿蜒，散發出常年不散的腐臭。
巷子儘頭，一扇沒有招牌的厚重橡木門嵌在牆體裡。
門上的鐵箍鏽蝕成了暗紅色，像乾涸的血。
“吱……嘎……”
推開時，鉸鏈發出的呻吟，像垂死之人喉嚨裡最後的歎息。
門內，光線驟然暗淡。
空氣渾濁，混雜著黴變物的氣味、劣質線香的煙味，還有一絲極淡、卻揮之不去的鐵鏽腥氣。
貨架靠牆擺放，上麵堆著些難以名狀的物件：玻璃罐裡泡著扭曲變異的生物器官，在昏黃燈光下緩緩浮沉；
鏽跡斑斑、看不出原型的武器零件；
刻滿陌生而詭異紋路的金屬殘片；
幾本用粗糙皮革或不明生物皮鞣製封麵的厚書，書頁邊緣焦黑蜷曲。
店鋪最深處，舊木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人。
他叫渡鴉，當然這不是真名。
在這條巷子，在榮耀堡，乃至在整個卡迪西亞行省某些見不得光的圈子裡，他就是渡鴉。
一個行商浪人，一個走私販子，偶爾，也接手一些需要特殊技巧和絕對謹慎的委托。
五十歲上下，頭發花白稀疏，緊貼頭皮。
左眼是顆冰冷的機械義眼，暗紅色的光學鏡片在昏暗光線下微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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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右臉頰貫穿，一直咧到嘴角，讓他的臉即使在沒有表情時，也仿佛掛著一絲永恒的、譏誚的冷笑。
此刻，渡鴉的鋪子裡坐著三位客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衣著料子考究，款式過時，袖口有不易察覺的磨損。
他臉上的神情緊繃，混合著焦慮與貪婪，身後兩步，立著兩個護衛，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製服，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店鋪陰影裡來回刮擦。
“我要的東西，”貴族或者說，前貴族，抑或是某個貴族的白手套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帶來了嗎？”
渡鴉沒答話，他那隻完好的、人類的眼睛耷拉著，仿佛在打盹。
機械義眼卻穩定地轉向櫃台下方。
“哢嗒。”
一聲輕響，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彈開。
他從裡麵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放在掉漆的櫃台上，推到對方麵前。
盒子打開，裡麵是幾塊巴掌大小、略顯陳舊的數據板。
幽藍的屏幕亮起，自動滾動著信息：照片、文字履曆、作息時間表、甚至有些模糊的日常活動快照。
“東大技術交流代表團，常駐人員七名，目前位於卡迪西亞邊境爭議地帶，新星前哨站。”渡鴉的聲音沙啞平穩，像鈍刀刮過骨頭。
他伸出食指，機械義眼的紅光聚焦在為首一張照片上。
“領隊，陳建國，五十二歲。專精：機械工程，自動化係統。”
“副領隊，李文秀，四十七歲。專精：材料科學，特種合金。”
接著是另外幾張年輕得多的麵孔，“其餘五人，均為三十歲以下技術骨乾，涵蓋電子、能源、結構工程等領域。”
貴族急切地湊近，幾乎把臉貼在數據板屏幕上，呼吸變得粗重。“確定就是他們？能造出那些……平坦如鏡的道路？能驅動那些自己運轉的機器？能設計出邊境上那些可怕的自動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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