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線呀！”曉曉回頭喊。
雄英連忙鬆開手中的線。絲線簌簌地往外抽，風箏乘著秋風，越飛越高，越飛越穩。
那隻彩燕在湛藍的天空中翺翔，鮮艷的色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翅膀上的亮片反射著細碎的光芒。
“飛起來啦！”曉曉拍手歡呼。
雄英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空。風箏他見過，宮裡的匠人也做過，但從未有哪一隻像這隻一樣——色彩如此鮮亮，飛得如此穩當，那燕子彷彿真的要活過來，振翅飛向雲端。
花園裡的宮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望著那隻異彩紛呈的風箏。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麵露驚嘆。
朱標站在迴廊下，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兒子仰頭望天時那純粹的、歡喜的神情——那是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有的神情，卻因為身份的重負，很少在他臉上出現。
他看著那個軟糯可愛的小女孩，正興奮地指著天空，對雄英說著什麼，兩個孩子的笑聲隨著秋風飄蕩。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父親！”雄英忽然跑過來，手裡還緊緊握著線軸，“您看！飛得好高！”
朱標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嗯，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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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妹妹說，這風箏是她家鄉的匠人做的。”雄英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她說，她家鄉還有會發光的花燈，有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有能在天上飛的大鳥……”
孩子的話天真爛漫，朱標卻聽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他看向曉曉，小姑娘正專註地盯著天上的風箏，小嘴微微張著，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
“父親，”雄英小聲問，“曉曉妹妹的家鄉……究竟在何處？為何有這麼多新奇之物？”
朱標沉默片刻，溫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既與曉曉投緣，便好好相處便是。”
雄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跑回曉曉身邊去了。
兩個孩子開始嘗試讓風箏做各種動作。曉曉教雄英怎麼扯線能讓燕子“翻身”，怎麼收線能讓它“俯衝”。花園裡充滿了他們的笑聲和驚呼聲。
朱標看了許久，才轉身回到書房。案幾上，那封來自朱先澤的信還攤開著，旁邊是那些奇特的禮物。
他重新拿起信，又讀了一遍。
“聞殿下仁厚，犬子溫良，心稍安矣。”
這句話讓他心中微微一動。一個父親對女兒安危的牽掛，透過紙麵傳遞過來。而那句“若蒙不棄，他日再備薄禮”，更是透著誠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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