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動腦筋。”朱棣在她身邊坐下，接過九環環，開始示範，“你看，要這樣穿過去，再這樣繞出來……”
他耐心地講解，修長的手指在銅環間靈活穿梭。猷曉看得目不轉睛，小腦袋幾乎要湊到他手邊。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青石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假山旁，朱棣耐心地教著兩個孩子玩九連環，雄英偶爾插話問問題，曉曉則時不時發出驚嘆。
氣氛溫馨得讓伺候的宮人都有些恍惚——燕王殿下平日裡雖然也疼侄子，但何曾這般耐心地陪孩子玩耍過？
“不對不對，四叔，這一步應該這樣……”雄英忽然指出朱棣的一個步驟。
朱棣挑眉：“你小子倒是眼尖。”他故意闆起臉，“那你說，下一步該怎麼走？”
雄英認真想了想，伸出小手去擺弄銅環。朱棣也不攔著，就看著他嘗試，偶爾在關鍵處提點一句。
曉曉托著腮在旁邊看，忽然說：“四叔和雄英哥哥，長得有點像。”
朱棣和雄英同時擡起頭。
“哪裡像？”朱棣笑著問。
“眼睛。”曉曉很認真地說，“都是那種……嗯，亮亮的，看人的時候很認真。”
朱棣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起來。他伸手揉了揉曉曉的頭：“小丫頭倒是會說話。”
他這一揉，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曉曉頸間的紅繩，但並未留意下麵墜著的玉佩。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這個靈氣十足的小女孩身上——這孩子不僅長得可愛，說話也有趣，難怪大哥和雄英都喜歡。
“曉曉妹妹，”雄英解開了九連環的一環，興奮地舉起來，“你看！我解開了！”
“雄英哥哥好厲害！”猷曉很捧場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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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著兩個孩子互動，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他忽然想起什麼，問猷曉：“你既叫雄英哥哥，那該叫我什麼？”
曉曉歪著頭想了想：“四叔呀。”
“那我是雄英的四叔，你為何也叫我四叔？”
這個問題把曉曉問住了。她眨巴著眼睛，努力思考：“因為……因為雄英哥哥叫四叔，所以我也叫四叔？”
邏輯雖然孩子氣，但聽起來竟有幾分道理。朱棣忍俊不禁：“好，那便叫四叔。”他頓了頓，又問，“你父親叫什麼？說不定我還認識。”
“爸爸叫朱先澤。”猷曉乖乖回答。
朱棣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京中姓朱的官員不少，但叫朱先澤的……確實沒有印象。莫非是地方上的官員？可看這孩子的衣著談吐，又不像小戶人家出身。
他正思忖間，迴廊那頭傳來腳步聲。王景弘匆匆走來，躬身道：“燕王殿下，太子殿下從謹身殿回來了，請您過去一趟。”
朱棣站起身，對兩個孩子說：“你們先玩，四叔去去就來。”
“四叔慢走。”雄英規規矩矩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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