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麵脂最是滋潤，秋天風大，抹在臉上不幹燥。”宮女溫聲解釋，“香囊裡裝的是安神的草藥，夜裡放在枕邊，睡得香。手鏈是娘娘年輕時戴過的，珍珠雖不貴重，但圓潤光滑，給小姑娘戴著玩。”
曉曉看著這些禮物，小嘴微張。她雖然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但能感覺到那份心意——那是長輩對晚輩細緻入微的關懷。
“謝謝皇祖母……”她小聲說，接過香囊湊到鼻尖聞了聞，淡淡的藥草香，清雅好聞。
“娘娘還說，若是曉曉姑娘願意，往後常來坤寧宮坐坐。”宮女補充道，語氣更加溫和，“娘娘喜歡孩子，宮裡冷清，曉曉姑娘來了，娘娘高興。”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白——馬皇後是真喜歡這個孩子。
雄英在一旁聽了，眼睛亮起來：“曉曉妹妹，往後我們可以一起去給皇祖母請安！”
曉曉用力點頭：“好！”
宮女笑著退下了。曉曉把禮物一樣樣收好，小手摸著那個綉工精緻的香囊，心裡暖洋洋的。她想起自己的奶奶——那個會在她睡前講故事，會給她織毛衣，會因為她一句“想吃糖”就偷偷塞給她糖果的老人。
皇祖母……好像也有點像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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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朱標處理完公務回來。看見石桌上的禮物，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母後送的？”他溫聲問。
“嗯！”曉曉舉起香囊，“皇祖母給的！說讓我常去玩！”
朱標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母後待人向來寬厚，但如此主動示好，卻是少有。看來曉曉這孩子，確實入了母後的眼。
他看向曉曉，小姑娘正小心地把手鏈戴在手腕上。珍珠串在纖細的手腕上，大小正好，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好看嗎，叔叔？”曉曉舉起手，眼睛亮晶晶地問。
“好看。”朱標微笑，“很襯你。”
曉曉開心地笑了，又拿起那盒麵脂，打開聞了聞：“好香！像……像桂花的味道！”
“這是宮裡特製的，”雄英解釋道，“皇祖母每年秋天都讓人做，說是比外頭買的滋潤。”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日頭已沉到宮牆後麵。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給整個東宮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曉曉看了看天色，小聲說：“叔叔，我該回去了……媽媽該等我了。”
朱標點頭：“是該回去了，免得家人擔心。”他頓了頓，“今日之事，我會吩咐宮中管事。往後你若再來，他們會直接帶你來東宮。”
“知道了。”曉曉乖乖應下，開始收拾東西——那本圖冊，空了的蛋糕盒，還有馬皇後送的禮物。東西不少，她抱了個滿懷。
“叔叔再見，雄英哥哥再見。”她走到花園空曠處，握住了頸間的玉佩。
“路上小心。”朱標溫聲道。
雄英也揮揮手：“曉曉妹妹，下次再來玩！”
白光開始流轉，漸漸籠罩曉曉小小的身影。在即將消失的最後一刻，她忽然大聲說：“叔叔！幫我謝謝皇祖母的禮物！我下次給她帶好吃的！”
光芒消散。
花園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空蕩蕩的青石闆上，那裡剛才還站著個鵝黃色的小小身影。
雄英仰頭看向父親，輕聲問：“父親，曉曉妹妹……下次還會來吧？”
“會。”朱標肯定地說，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她答應你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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