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軍中？”
“嗯！哥哥是jf軍！”曉曉挺起小胸脯，“保家衛國！不過現在退伍了，在家陪我玩。”
馬皇後仔細捕捉著她話裡的每一個詞。公司、醫生、jf軍、退伍……這些詞分開聽都懂，可連在一起，卻勾勒出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還有那些奇特的物件:會自己發光的燈，不用火就能保溫的杯子，色彩鮮艷得像真的一樣的圖畫書……
“曉曉，”馬皇後放下茶盞，聲音放得更柔，“你家鄉的南京……和應天府，很不一樣吧？”
這個問題讓曉曉安靜下來。她咬著嘴唇，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思考該如何回答。許久，她才小聲說:“不一樣……很多很多不一樣。”
“比如呢？”
“比如……我們那裡有電燈，一按開關就亮了。有汽車，不用馬拉就能跑很快。有手機，可以隔著很遠很遠和人說話。”曉曉掰著手指數，“還有電視，裡麵會放動畫片。有遊樂園，可以坐摩天輪，可高可高了……”
她說得斷斷續續，有些詞甚至自己都解釋不清。但馬皇後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曉曉說完，殿內一時安靜。隻有香爐裡的青煙裊裊上升，畫眉在廊下偶爾輕啼。
許久，馬皇後輕聲問:“那你想家嗎？”
曉曉點點頭，又搖搖頭:“想……但是這裡也很好。叔叔好，雄英哥哥好，皇祖母也好。”她擡起頭，眼睛清澈見底，“我喜歡這裡。”
這句“我喜歡這裡”，說得真心實意。馬皇後看著她乾淨的眼睛，心中那點疑慮漸漸被柔軟取代。
不管這孩子來自哪裡，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秘密，至少此刻，她是真誠的，是把她當祖母來親近的。
這就夠了。
馬皇後伸手，輕輕摸了摸曉曉的頭:“既然喜歡，便常來。祖母這兒，隨時歡迎你。”
“嗯！”曉曉用力點頭，然後想起什麼，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塊機械錶——那是朱曉雲送給她的，棕色的錶帶，一塊兒藍寶石鏡片。
“這個給皇祖母！”她把手錶遞過去，“看時間可方便了！”
馬皇後接過那塊表。入手很輕，錶帶是一種柔韌的材質，屏幕光滑如鏡，上麵的數字她卻不太認識。
“這是……計時之物？”她仔細端詳。
“嗯！手錶！”曉曉湊過去，
馬皇後確實驚訝了。宮裡的計時多用銅壺滴漏或日晷，精緻的懷錶也有，但如此小巧、這琉璃鏡片如此通透……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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