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怎麼安排，甚至沒有問時限。皇帝隻說了一句話，她就知道該做什麼。這是她多年來在宮裡的活法，也是皇帝用她用得順手的原因。
她叩首，起身，退了三步，轉身往外走。
殿門合攏，隔絕了外麵漸濃的夜色。劉謹跪在一旁，低著頭，盯著自己眼前的金磚。
那位長公主，他見過幾回。溫溫柔柔的一個人，見了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從來不擺公主的架子。嫁的是書香門第的子弟，夫妻和睦，去年剛添了個小公子，抱進宮來給陛下看過，陛下還賞了一對長命鎖。
可她是曹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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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的人犯了罪，曹家的人要死。她雖然是那個被換進宮的無辜嬰兒，但她姓曹，是曹家的血脈，占著嫡公主的名分三十三年。
這就夠了，劉謹收回那些念頭，把自己縮得更低了些。
皇帝靠在明黃靠枕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曹家的女兒，怎麼能做他的公主？不如死了。
乾乾淨淨地死，體體麵麵地死，以長公主的身份死。死了，她還是嫡公主，還是他的女兒，還能葬入皇家的陵寢，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點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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