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伸出手，在那少年身上極其熟練地——摸索起來。
大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滿……滿兒，你乾啥呢？男女授受不親啊！”
“閉嘴，我在收利息。”
宋小滿頭都沒抬。
救人是要成本的，這藥費、飯費，不得先找補點回來？
可惜。
這少年是個窮光蛋。
身上除了一把破刀，連個銅板都沒有。
唯一的收獲，是從他懷裡摸出來的一塊玉佩。
借著雪光一看，那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湛，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東西。”
宋小滿毫不客氣地把玉佩塞進自己懷裡。
這也印證了她的猜想，這人非富即貴。
確定這人身上沒有其他暗器，也沒有被通緝的文書之後，宋小滿站起身，拍了拍手。
“哥，過來搭把手。”
大壯拚命搖頭，臉上的肉都在哆嗦：“不不不！妹，咱不能救他！這人殺了人，身上還有殺氣，帶回去就是個禍害！萬一那些黑衣人還有同夥咋辦？”
大壯雖然憨，但那是生存的本能。
這人太危險了，那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哥，你聽我說。”
宋小滿一把拉住大壯的領子，逼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也看見了，咱們買了這麼多糧食，還有銀子。要是二叔他們來搶咋辦？要是流民進山咋辦？就憑咱倆和爹那條斷腿，能護得住嗎？”
大壯愣住了。
“這人是個高手，頂尖的高手。”
宋小滿指了指地上的少年，“救活他，咱家就多了個護院。他欠咱一條命，哪怕隻是讓他幫忙守個門，咱們睡覺也能踏實點。”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宋小滿眼神一冷，指著少年身上那件雖然破爛但依稀能看出料子極好的黑衣。
“你看他這身衣裳，那是雲錦，一尺就要二兩銀子。這人肯定有錢。”
“咱把他救活了，讓他乾活抵債。要是他死了……”
宋小滿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市儈的冷漠，那是為了安撫大壯特意裝出來的。
“要是死了，就把他這身衣裳扒下來，洗洗還能給爹做兩身夾襖。那把刀也能賣不少錢，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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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大壯眼裡的恐懼稍微散去了一些。
是啊，那料子看著確實好。
而且……妹妹說得對，家裡確實缺個能打的。
“那……那聽你的。”大壯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妥協了。
“不過妹，那兩個死人咋整？”
“埋了？”
“埋什麼埋，大冬天的地凍得跟鐵似的，誰挖得動？”
宋小滿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把他們拖到遠處的深溝裡扔了，大雪一蓋，誰也瞧不見。等到開春化雪，早就被狼啃乾淨了。”
兄妹倆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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