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補充，但得帶淨水的藥。還有防蛇蟲的藥，止血的藥……”
她一項項數著，語氣平靜，像是在計劃一次普通的采藥。但楚墨宸聽得出，她考慮得很周全，甚至考慮到了最壞的情況。
“明天開始準備。”林清月站起身，“我們先去最近的幾個點看看。如果發現異常，再往深處走。”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飯桌上，王氏做了紅燒肉，香氣撲鼻。林大山難得高興，還給楚墨宸倒了杯自釀的米酒。
“墨辰啊，聽月兒說你風寒好了？”林大山問。
“好了，舅舅。”楚墨宸接過酒杯，“多虧表妹照顧。”
“好了就好。”林大山笑嗬嗬的，“等過些日子，讓你舅母給你做身新衣裳。你看你這身，補丁摞補丁的。”
楚墨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確實是林家給的最舊的一身。他笑了笑：“不用破費，這身挺好。”
林清月在一旁默默吃飯，沒說話。她看著楚墨宸和林大山說話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坐在自家飯桌上、穿著打補丁衣裳、被稱作“墨辰”的人，是當朝靖王，是太子要殺的人，也是……她的盟友。
關係變了，一切都變了。
飯後，林清月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她從床底拖出那個破木箱，翻出幾樣東西——一小包磷粉，幾卷極細的絲線，還有幾個小巧的銅鈴。
都是她這幾個月自己琢磨做出來的，為了在山裡防身、做標記。
她把東西一樣樣檢查，重新包好。然後攤開一張新的粗紙，借著油燈的光，用炭筆重新繪製地圖——這一次，要把楚墨宸圈出的那幾個可疑區域都標清楚，還要估算出大概的距離和可能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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