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私礦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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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林清月和楚墨宸就出了門。
兩人都背著沉甸甸的竹簍，裡麵裝著五天的乾糧、水、藥，還有藏在最底下的弩和短刀。衣裳是最破舊的粗布衣，臉上特意抹了灶灰和泥，看起來就是一對窮得叮當響、不得不冒險進深山討生活的兄妹。
王氏送到院門口，眼裡滿是擔憂：“月兒，一定要小心……早些回來。”
“知道了，娘。”林清月擺擺手，“最多五天，肯定回。”
林大山也跟出來，拍了拍楚墨宸的肩膀：“墨辰，照顧好月兒。”
“舅舅放心。”楚墨宸點頭。
兩人轉身走進晨霧。直到村子完全消失在身後，林清月才開口：“第一個可疑點，在西山北麓的鷹嘴崖附近。那裡地勢險，但有水源，而且崖壁有很多天然岩洞。”
“多遠？”
“按我們現在的速度，晌午能到。”林清月說，“但如果那裡沒有，就得往更深處走。第二個點在黑水潭那邊，得走一天半。”
楚墨宸沒說話，隻是緊了緊背簍的帶子。
山路越走越陡，林子越來越密。起初還能看見獵戶踩出的小徑，後來連小徑都沒了，全靠林清月憑記憶和經驗判斷方向。她走得很穩，不時停下觀察樹乾上的苔蘚、岩石的朝向，確認沒有走偏。
楚墨宸跟在她身後，暗暗驚訝。這姑娘對山林的熟悉程度，遠超他的預期。她不是亂走，而是有明確的方法——看陽光透過樹冠的角度，聽遠處水聲的方向，甚至觀察螞蟻巢穴的朝向。
“你跟誰學的認路？”他忍不住問。
林清月頭也沒回：“自己琢磨的。在山裡迷過幾次路，差點死裡頭，就學會了。”
這話半真半假。認路的本事，確實是前世特工訓練的一部分——野外生存是必修課。但在這裡，她隻能說是“自己琢磨的”。
走了兩個多時辰，日頭升高了。林清月在一處溪流邊停下：“歇會兒，喝點水。”
兩人蹲在溪邊，用竹筒裝水。林清月往水裡撒了點藥粉——是她自己配的淨水藥，能殺滅水裡的蟲卵和病菌。
楚墨宸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裡那點疑惑又冒出來。淨水藥？普通農家女怎麼會懂這個？
但他沒問。現在不是時候。
喝完水，吃了點乾糧，繼續趕路。晌午時分，他們到了鷹嘴崖附近。
那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岩洞。崖下有潭深水，水流清澈。
林清月仔細查看地麵。泥土濕潤，有不少野獸的腳印，還有……幾道模糊的車轍。
“有人來過。”她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車轍的寬度，“不是獵戶的車，獵戶用的是窄輪獨輪車。這車轍寬，是雙輪馬車。”
楚墨宸也蹲下來看。車轍已經快被雨水衝沒了，但還能看出大概輪廓。而且不止一道，是多道車轍重疊，說明馬車經常往返。
“往哪邊走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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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順著車轍的方向望去。車轍延伸向崖壁深處，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叢後。
“跟上去看看。”
兩人順著車轍小心前進。灌木叢很密，得用刀開路。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
空地上堆著些枯枝和落葉，像是故意掩蓋什麼。林清月用刀撥開枯枝，下麵露出平整的地麵——是人工夯實過的，還鋪了碎石。
“這裡曾經是營地。”楚墨宸低聲說，“看這麵積，能駐紮至少二三十人。”
林清月環顧四周。營地位置選得很好——背靠崖壁，易守難攻，靠近水源，又隱蔽在密林深處。如果不是順著車轍找來，根本發現不了。
“但人撤走了。”她說，“看這些枯枝的腐爛程度，至少撤了半個月以上。”
楚墨宸皺眉。撤走了？為什麼？是轉移了，還是……礦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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