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
石壁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兩樣。但楚墨宸注意到，有幾處藤蔓的葉子顏色不太對——太新了，像是剛長出來的。
他悄悄退回林清月身邊：“石壁那裡有問題。藤蔓可能是偽裝的。”
兩人等了一會兒。日頭開始偏西，穀地裡依然安靜。但就在太陽落到山梁後的那一刻，石壁方向傳來了動靜。
“哢噠……哢噠……”
是機關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石壁上的一處藤蔓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幾個人從洞裡走出來，都穿著灰布衣裳，腰佩長刀。
守衛。
林清月和楚墨宸同時屏住呼吸。
那幾個守衛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四處張望，確認安全後，又進去了。藤蔓重新合上，石壁恢複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兩人都看清楚了——那是個礦洞入口，偽裝得極其隱蔽。
“找到了。”楚墨宸聲音低沉。
林清月點頭，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找到了，意味著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夜幕降臨，穀地徹底陷入黑暗。隻有瀑布的水聲，在夜色中轟鳴。
兩人在草叢裡潛伏著，一動不動。直到月上中天，礦洞裡再也沒人進出，楚墨宸才輕聲說：“我們得靠近看看。”
“太危險。”林清月反對，“守衛肯定不止剛才那幾個。暗處可能還有哨。”
“所以得小心。”楚墨宸說，“你在這兒等著，我一個人去。”
“不行。”林清月抓住他的胳膊，“要去一起去。說好的，互相照應。”
楚墨宸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堅定。
“好。”他終於點頭，“但一切聽我指揮。”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向石壁。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壓抑的氣息——鐵鏽味，炭火味，還有……隱約的人聲。
礦洞就在石壁後麵。不止一個洞口，他們剛才看到的隻是其中之一。整片石壁下，至少隱藏著五六個礦洞，都有藤蔓偽裝。
每個洞口都有守衛，明哨暗哨交錯，防守嚴密得連隻鳥都飛不進去。
兩人伏在一塊巨石後，借著月光觀察。礦洞裡不時有礦工推著礦車出來，車上是沉甸甸的礦石。礦工們都衣衫襤褸，眼神麻木，像行屍走肉。
“看那邊。”林清月指向穀地另一側。
那裡有幾個棚子，冒著黑煙。是冶煉工坊。
楚墨宸的眼神越來越冷。他看到了礦洞的數量，看到了守衛的嚴密，看到了冶煉工坊的規模。這不是小打小鬨的私礦，這是……一個完整的、係統化的兵工廠。
足以武裝一支軍隊的兵工廠。
“私煉兵器，”他咬著牙，聲音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其心可誅！”
林清月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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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她低聲說，“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我們得拿到證據，然後……活著出去。”
楚墨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的，憤怒沒用。得拿到證據，然後摧毀這裡。
但怎麼拿？守衛這麼嚴，連靠近都難，更別說進礦洞、拿賬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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