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過好。隻有整個村子都好了，咱們家在這片土地上，才算真正紮下了根。”
王氏有些擔憂：“月兒，你大伯家那邊……”
“他們若安分，咱們便井水不犯河水。”清月的眼神冷了一瞬，“若還想使絆子，我自有辦法。”
早飯是簡單的米粥和鹹菜。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卻比往日更暖。
清遠吃完就要去看書，被清月叫住：“哥，書要讀，身子也要顧。從今天起，每日辰時，你跟我上山鍛煉半個時辰。”
“啊？”清遠一愣，“我……我練那個做什麼？”
“科舉不止考文章，也考體力。”清月認真道，“鄉試三日，你出來時路都走不穩。將來會試、殿試，一場比一場熬人。沒個好身板，怎麼撐得住？”
清遠想了想，點頭：“好。”
晨練就在屋後的山坡上。清月教他最簡單的呼吸法，教他如何用最省力的姿勢爬山，如何調節氣息。清遠一開始笨手笨腳，但喝了靈泉水後，領悟力極快，半個時辰下來，竟也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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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清遠忽然問：“月兒，靖王他……對你好嗎？”
清月腳步一頓。
“他送我書，送你首飾，還在信末寫那樣的話……”清遠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哥不是反對，隻是……他是王爺，你是農女。這條路，太難走了。”
山風吹過，林濤陣陣。
清月望著遠處綿延的群山，許久，才開口：“哥，我沒想過要走什麼路。我現在想的，隻是讓咱們家過好，讓清溪村過好。至於他……”
她想起瀑布後麵那雙深邃的眼睛，想起他說“我楚墨宸認準的人，無人可輕”。
“至於他，”她重複道，“那是以後的事。”
清遠看著她，忽然笑了：“我的妹妹，長大了。”
“我本來就不小。”清月白他一眼，“快回去看書，我去村裡轉轉。”
她沒說的是，懷裡那封信，像塊烙鐵，燙得心口發慌。那句“惜無人同賞”，反反複複在腦子裡回響。
走到村口老槐樹下時，清月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信，又看了一遍最後幾行。
然後她折好信，抬頭望了望北方。
京城，很遠。
但有些人，好像又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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