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擴建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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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祠堂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老村長敲了敲煙袋鍋子，咳了兩聲：“靜一靜，都靜一靜！今兒把大夥兒叫來，是有大事商量！”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但竊竊私語聲沒斷。
“能有什麼大事……”
“聽說林家那丫頭又折騰出新花樣了。”
“一個女娃子，整天拋頭露麵的……”
清月站在祠堂台階上，將這些話聽在耳裡，麵色平靜。她今日穿了身半新的藍布衣裳，頭發簡單挽起，隻別了那支白玉蘭花簪——在滿場灰撲撲的人群裡，這支簪子格外顯眼。
“月丫頭，你說吧。”老村長讓出位置。
清月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好奇、或懷疑、或期盼的臉。
“各位叔伯嬸娘，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她聲音清亮，不高，卻能讓每個人都聽清，“我想在咱們村，成立一個‘清溪合作社’。”
“合作社？啥意思？”有人問。
“就是大家一起乾活，一起掙錢。”清月解釋，“咱們村有會編筐編簍的，有認識草藥的，有會打鐵做農具的，還有種地的好把式。但這些本事，都是各乾各的，成不了氣候。”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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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咱們成立四個工坊：編織坊、藥材坊、山貨坊、農具坊。願意參加的，按本事進相應的坊。每個工坊的產出，統一拿去賣，賣的錢，扣除成本後，按各人出的力氣和手藝分紅。”
人群炸開了鍋。
“這……這不就是合夥做生意嗎？”
“能成嗎？萬一虧了咋辦？”
“就是，咱們莊稼人，還是老實種地穩當……”
清月等議論聲稍歇，才繼續道：“我知道大家擔心。所以，合作社的規矩是：自願加入，來去自由。頭三個月，我林家墊付所有本錢，虧了算我的，賺了大家分。”
這話一出，不少人動容了。
王寡婦第一個站出來：“我加入！月丫頭教我們編的那些花樣，布莊搶著要！我算過了，這一個月，光編東西賺的，就頂上我往年半年的收入！”
有了帶頭的，陸續有人響應。
“我認識草藥，西山哪片長啥藥，我門兒清！”
“我會打鐵，農具壞了都會修……”
但也有人冷笑。
“說得輕巧。”趙氏撥開人群走出來，叉著腰，“誰知道你是不是想騙大家給你白乾活？還墊本錢，你們家哪來的錢？別是偷了搶了吧？”
這話惡毒，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清月看著趙氏，忽然笑了：“大伯母這話提醒我了。既然要合作，就得清清楚楚。”
她朝清雅點點頭。清雅轉身進了祠堂，片刻後，和清遠一起抬出兩個箱子。
箱子打開。
一箱是錦緞珠釵，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另一箱是書，但最上麵擺著幾錠白花花的銀子。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是京城靖王殿下贈的。”清月的聲音不高，卻像石子投入靜湖，“靖王與我林家有些交情，聽說咱們村想辦合作社，特意資助了五十兩銀子作啟動本錢。”
五十兩！
好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趙氏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你、你胡說什麼！王爺怎麼會認識你……”
“大伯母若不信，可以去縣衙打聽。”清月淡淡道，“靖王殿下前些日子在西山剿滅私礦，此事全縣皆知。我恰巧幫了點小忙，殿下念情，贈些謝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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