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祖母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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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天，清溪村下了第一場薄霜。
清月天不亮就醒了，照例去屋後山坡上晨練。靈泉空間最近又有了變化——那方小小的息壤從一尺見方擴大到兩尺，每日產出的靈泉水也從三滴增至五滴。她發現，每次幫助村民解決實際問題後，空間就會微擴。
“善事能升級……”她喃喃自語，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練完一套格鬥動作，正要下山，卻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月姐姐！月姐姐！”是鄰居家的小豆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快去看看吧，老、老宅那邊出事了！”
清月心裡一緊：“出什麼事了？”
“是、是你奶奶……”小豆子喘著粗氣，“聽說半夜吐了血，現在人都昏過去了！你大伯去請郎中，可、可郎中不肯來……”
清月臉色一沉：“為什麼不肯來？”
“說、說是之前欠的藥錢還沒結……”小豆子聲音低了下去，“你大伯母在門口罵了半條街，可郎中就是不鬆口。”
清月轉身就往老宅方向走，腳步越來越快。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周氏偏心、刻薄，分家時讓他們淨身出戶，這些事她沒忘。可那畢竟是父親的親娘，是清遠清雅的親祖母。
到老宅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趙氏正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沒天理啊！郎中見死不救啊！我婆婆要是沒了，我就吊死在那醫館門口！”
林大川蹲在門檻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這個曾經趾高氣揚的大伯，如今佝僂得像隻蝦米。
清月撥開人群走進去。
趙氏看見她，哭聲一頓，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來：“月丫頭！月丫頭你救救你奶奶！你、你現在有錢，能不能借點……”
清月側身避開她的手，徑直走進屋裡。
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腐敗氣味撲麵而來。昏暗的房間裡，周氏躺在炕上，蓋著打滿補丁的薄被。幾個月不見，她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清遠和清雅也聞訊趕來了，站在門口，神色複雜。
“姐……”清雅小聲喚道。
清月沒說話，上前掀開被子一角——周氏的手露出來，枯瘦如柴，指甲青紫。
這是心疾，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鬱結於心。
“請過郎中了？”清月問。
林大川跟進來，聲音嘶啞：“請了三個，都說……說沒救了，讓準備後事。”
趙氏又哭起來：“都怪我沒用，掙不來錢給娘買藥……娘啊，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清月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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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她，這不關她的事。周氏待他們一家如何，全村人都看在眼裡。如今這樣，也算因果。
可是……
可是她想起小時候——雖然那個“小時候”的記憶是屬於原主的——周氏也曾偷偷塞給她半塊糖，也曾在她發燒時守過一夜。人心是偏的，但並非全黑。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有了決定。
“把人抬到我家去。”清月說。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月兒你說什麼？”林大川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把人抬到我家去。”清月重複道，“我家乾淨，也暖和。哥哥，你去請孫郎中——就說診金我付雙倍。”
清遠看著妹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去了。
趙氏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了：“月丫頭！月丫頭你大人有大量！以前是伯母不對，伯母不是人……”
“現在別說這些。”清月打斷她，“搭把手，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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