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京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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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青布馬車在清溪村口依次排開，車轅上凝結著薄霜。林大山最後一次檢查韁繩，王氏將幾個熱乎乎的烙餅塞進清雅懷裡，聲音哽咽：“路上吃，別餓著。”
清月站在最前麵的車旁，手裡握著楚墨宸昨日給她的那枚白玉環。玉質溫潤，貼在掌心，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哥還沒到嗎？”清雅踮腳張望官道儘頭。
話音未落，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青驄馬疾馳而來，馬上的少年一身青衫，風塵仆仆卻眉眼清亮。他勒馬停住，翻身下馬時動作有些急，踉蹌了一步。
“清遠！”王氏迎上去，一把抓住兒子的手，“怎麼趕得這樣急？”
“接到月兒的信就日夜兼程。”林清遠喘勻了氣，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月兒，真要走？”
清月點頭：“不得不走。哥，你回來得正好。”
林清遠此次回鄉，本是為了年後準備會試的行李書籍。誰料剛進縣城就收到清月的飛鴿傳書，寥寥數字：“事急，速歸，舉家赴京。”
他甚至沒時間細問緣由。
楚墨宸從第二輛馬車下來，朝林清遠拱手：“清遠兄，路上辛苦了。”
林清遠還禮，卻看向清月：“到底出了什麼事？”
清月將北疆軍情和太子黨調查的事簡單說了。林清遠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他們竟敢如此……月兒，你留在村裡太危險了。”
“所以要走。”清月將白玉環收進懷裡，“哥，你的會試在即，入京備考也更便宜。咱們一家在一起，互相照應。”
林清遠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我去把馬拴好，跟你們一起走。”
車隊最終變成四輛馬車。清月、清雅和父母坐一輛，楚墨宸獨乘一輛，林清遠一輛，還有一輛裝行李和清月那些寶貝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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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村口時，清月掀起車簾最後看了一眼。
清溪村靜謐安詳，祠堂前的合作社旗子在風中輕輕飄動。幾個村民站在路邊揮手，身影在霧氣裡模糊不清。
清雅趴在她腿上，小聲問：“姐，咱們還會回來嗎？”
“會。”清月摸了摸妹妹的頭，“等風平浪靜了，就回來。”
車輪碾過官道的泥濘，漸行漸遠。
第一天平安無事。傍晚在驛站歇下時，清月去看了移栽在花盆裡的靈藥，又檢查了隨身帶的種子。楚墨宸來找她，兩人站在驛站的院子裡說話。
“你哥騎馬來的？”楚墨宸問。
“嗯。他說坐車不慣，不如騎馬自在。”清月看著遠處馬廄裡正在喂馬的林清遠，“我哥性子靜，但骨子裡有股韌勁。”
“看得出來。”楚墨宸點頭，“他能從寒門一路考到解元，不簡單。”
夜裡，清月把清遠叫到自己房間，遞給他一個小瓷瓶：“哥，這個你收好。每天一粒，強身健體。會試要連考九天，沒個好身板撐不住。”
林清遠接過瓷瓶，沒問裡麵是什麼，隻鄭重收好：“月兒，到了京城，你有什麼打算？”
“先站穩腳跟。”清月說，“合作社的模式可以在京郊試行，織錦的手藝也能打開銷路。還有我的醫術和農學——總有用武之地。”
“你不怕京城那些貴人瞧不起你？”
“怕什麼？”清月笑了，“我是陛下親封的鄉君，有品級在身。再說，本事是自己的，誰也奪不走。”
林清遠看著妹妹自信的臉，心中既驕傲又心疼。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的小丫頭，什麼時候長成了這般模樣？
“哥，”清月忽然認真道，“你到了京城，隻管專心備考。家裡的事有我，外頭的事有墨宸。你的前程，才是咱們林家真正的根基。”
林清遠喉頭一哽，重重點頭：“我明白。”
第二日午後，隊伍行至落鷹峽。
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官道在穀底蜿蜒，最窄處僅容一輛馬車通過。丙三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王爺，此地易設伏。”
楚墨宸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繼續走。傳令，戒備。”
馬車緩緩駛入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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