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入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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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的朱紅大門在午後的陽光下，威嚴得令人窒息。
林清遠第一個下車，青衫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但背脊挺得筆直。他轉身扶王氏下車時，王氏的腿軟了一下，被他穩穩托住。
“娘，別怕。”他低聲說。
清月最後一個下車。她抬頭看了眼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靖王府”三個字鐵畫銀鉤，氣勢逼人。門前的石獅怒目圓睜，仿佛在審視每一個踏入此門的人。
楚墨宸已下馬，走到她身邊：“準備好了？”
“嗯。”清月點頭，目光掃過門口兩排玄衣護衛，又落到正從門內快步走出的錦袍老者身上。
老者約莫五十歲，麵容清臒，眼神精明。他走到楚墨宸麵前，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老奴周安，恭迎王爺回府。”
“周伯不必多禮。”楚墨宸虛扶一把，側身將清月讓到身前，“這位是惠月鄉君，林清月姑娘。”
周總管的目光在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從她樸素的青布襖裙，到她發間那支簡陋的桃木簪，再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神。他再次躬身：“老奴見過鄉君。”
禮數周全，但清月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審視。
“這位是林伯父，林伯母。”楚墨宸繼續介紹，“這是清月兄長林清遠，妹妹林清雅。從今日起，他們就是王府的貴客。”
周總管依次見禮，神色如常。但當他的目光落到林清遠肩頭的血跡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王爺，林公子這是……”
“路上遇襲，受了點輕傷。”楚墨宸淡淡道，“請府醫過來看看。另外，安排‘清輝院’給他們住，撥得力的人伺候。”
“是。”周總管應下，拍了拍手。
立刻有丫鬟婆子上前，要扶王氏和清雅，接行李。
王氏往後縮，林清遠上前一步擋住：“不勞煩，我們自己來。”
清月也開口：“周總管，我爹娘習慣簡樸，不慣人貼身伺候。安排兩個穩妥的丫鬟做些灑掃漿洗的活計就好，近身的事我們自己來。”
周總管看向楚墨宸。
楚墨宸點頭：“按鄉君說的辦。”
“是。”周總管這才揮手讓下人退開些，“王爺，是否先請貴客們入院歇息？老奴已備好茶水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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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楚墨宸說，“召集所有管事到正堂。現在。”
周總管一怔：“所有管事？王爺一路勞頓，不如先歇息……”
“現在。”楚墨宸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周總管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安排。
楚墨宸這才轉向清月一家，聲音緩和下來：“先到花廳稍坐，喝口茶。等見完管事，我再送你們去院子。”
清輝院在王府東側，獨立成院。眾人穿過重重回廊時，林清遠低聲對清月說：“這位周總管，不簡單。”
“看出來了。”清月目不斜視，“但無妨。咱們客隨主便，守禮即可。”
花廳裡，丫鬟已備好茶點。王氏和林大山坐在紫檀木椅上，渾身不自在。清雅挨著姐姐，好奇地打量廳中陳設——多寶閣上的玉器，牆上的字畫，還有那套天青釉茶具，每一樣都精美得讓她不敢碰。
林清遠則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庭院裡的假山流水，若有所思。
楚墨宸陪他們坐了片刻，周總管便來回稟：“王爺，人都到齊了。”
“月兒，清遠兄，隨我來。”楚墨宸起身。
清月和林清遠對視一眼，跟著他走向正堂。
堂下站了三十餘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垂首肅立。見楚墨宸進來，齊刷刷行禮：“參見王爺。”
楚墨宸在主位坐下，卻沒有讓清月和林清遠坐，而是示意他們站在自己身側。
這個位置，讓所有管事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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