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太後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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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第二日，天還沒亮透，靖王府的大門就被叩響了。
周總管親自去應門，回來時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絹帛，神色肅穆地走到清輝院外。院子裡，清月正在教清雅辨認她帶來的藥材種子，林清遠在廊下讀書，王氏和林大山在屋裡收拾——昨日來得倉促，許多行李還沒歸置。
“鄉君，”周總管在院門外躬身，“宮裡有旨意到。”
清月手一停，將種子交給清雅，拍了拍手上的土：“哪位宮裡的？”
“慈寧宮，太後娘娘的懿旨。”周總管的聲音壓低了些，“太後要見您。”
院中瞬間安靜。
林清遠放下書走過來，眉頭微蹙：“這麼急？”
清月倒很平靜。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接旨吧。”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還是昨日那身青布襖裙，但漿洗得乾淨挺括。
前院正堂，傳旨的太監已等候多時。見清月進來，他展開絹帛，尖細的嗓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太後懿旨：惠月鄉君林氏，即刻入宮覲見。欽此。”
旨意簡單得過分，連個緣由都沒給。
清月跪下接旨：“臣女領旨。”
太監合上絹帛，臉上堆起笑：“鄉君快請起。太後娘娘早膳後就要禮佛，您得抓緊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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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起身，將早備好的荷包遞過去：“有勞公公跑這一趟。”
太監掂了掂分量，笑容真誠了幾分：“鄉君客氣。您快些準備，車馬已在門外候著了。”
回到清輝院，王氏急得團團轉：“這、這怎麼辦？太後召見，得穿什麼衣裳？戴什麼首飾？月兒，你那身衣裳太素了……”
“娘，別急。”清月安撫道，“太後突然召見，穿得太華麗反而顯得刻意。就這樣，乾乾淨淨就好。”
林清遠卻拉住她：“月兒，我陪你一起去。”
“哥，這是太後召見女眷，你去不合適。”清月搖頭，“放心吧，楚墨宸會安排。”
話音未落，楚墨宸已大步走進院子。他顯然也是剛得到消息，身上還穿著練武的勁裝，額角有汗。
“旨意接到了？”他問。
“嗯。”清月點頭，“現在就走？”
“等我換身衣服。”楚墨宸看了眼她的穿著，“這樣就很好。太後不喜浮華，你越樸素，她越喜歡。”
他匆匆去換衣，清月也回房簡單梳理。她將長發挽成簡單的圓髻，依舊插那支桃木簪，隻在耳上戴了那對紫玉耳墜——這是楚墨宸送的定親信物之一，不算貴重，但意義特殊。
出門時，楚墨宸已等在馬車旁。他換了身月白色錦袍，玉冠束發，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溫潤。
兩人上了馬車，車輪滾動。
“緊張嗎？”楚墨宸問。
“有點。”清月實話實說，“太後為什麼要見我？”
“是我昨日進宮時提了一句。”楚墨宸握住她的手，“我說，你擅農桑，懂醫藥，在清溪村做了不少實事。太後早年隨先帝南巡，見過民間疾苦，對這些很感興趣。”
清月明白了。這是楚墨宸在為她鋪路——讓太後先認可她，往後在京城行事會方便許多。
“太後為人如何？”
“嚴厲，但明理。”楚墨宸細細交代，“她問什麼，你答什麼，不必刻意討好，但也不能失禮。若問到農桑醫藥，你照實說就是——這是你的長處。”
他想了想，又補充：“太後有頭痛的舊疾，禦醫調理多年效果不大。你若有法子，可以試試，但別把話說滿。”
清月點頭，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取出幾個紙包：“這是我配的藥茶，安神緩解頭痛的。還有一匹清溪錦，本來想等安頓好再獻上，現在正好。”
楚墨宸看著她有條不紊的樣子，心中柔軟：“月兒，你總是準備得這麼周全。”
“有備無患。”清月將東西收好，“對了，宮裡規矩多，你再多跟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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