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後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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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進來時，帶進一陣香風。
她約莫四十歲年紀，穿著明黃色鳳紋宮裝，頭戴九尾鳳冠，妝容精致，眉眼間自帶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身後跟著一串宮女太監，陣仗不小。
“臣妾給母後請安。”皇後盈盈下拜，目光卻掃過殿內，在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起來吧。”太後語氣平淡，“你怎麼來了？”
“聽說母後召見惠月鄉君，臣妾也來瞧瞧。”皇後起身，在太後下首坐下，笑吟吟看向清月，“這就是那位獻高產糧種的林姑娘？果然模樣靈秀。”
清月起身行禮：“臣女林清月，叩見皇後娘娘。”
“快免禮。”皇後虛扶一下，轉向太後，“母後，這姑娘的事臣妾也聽說了。一個農女，能得陛下親封鄉君，還能讓咱們靖王這般上心，真是奇事。”
這話聽著是誇，細品卻帶著刺。
太後神色不變：“有真本事，自然該賞。墨宸的眼光，哀家信得過。”
皇後笑容微僵，又看向清月獻上的那些東西：“這些都是鄉君帶來的？這錦緞倒是別致，這茶……母後喝著可好？”
“茶不錯，頭痛緩解了些。”太後淡淡道，“錦緞也新奇，兩麵花紋不同，哀家倒是頭一回見。”
皇後拿起那匹清溪錦細看，眼中閃過驚豔，嘴上卻說：“織工是巧，但比不得江南進貢的雲錦華貴。不過鄉間能有這般手藝，也算難得了。”
這話聽著像是惋惜，實則貶低。
清月垂眸：“娘娘說的是。清溪錦是村婦們一針一線所織，自然比不得禦用之物。隻是這雙麵異色織法是臣女妹妹所創，或許對宮中織造有所啟發。”
不卑不亢，既承認差距，又點明價值。
太後眼中讚許更甚。
皇後還想說什麼，太後卻擺擺手：“哀家累了，你們都退下吧。林丫頭，你留下陪哀家說說話。”
這話一出，皇後臉色變了變，終究不敢違逆，起身告退。
楚墨宸也行禮退出。
殿內隻剩下太後、清月和幾個心腹宮人。
太後讓清月坐近些，仔細打量她：“丫頭，你可知皇後為何針對你？”
清月沉默片刻：“因為太子？”
太後笑了：“倒是個明白人。太子與墨宸不睦，你是墨宸選定的人，皇後自然看你不順眼。”
她頓了頓，語氣深長：“但這宮裡，不是皇後說了算。你今日做得很好——不驕不躁，有真才實學。哀家喜歡實在的孩子。”
清月起身：“謝太後賞識。”
“坐。”太後從腕上褪下一對碧玉鐲子，“這個賞你。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跟了哀家幾十年，算是哀家的一點心意。”
那對玉鐲碧綠通透，水頭極好，一看就是珍品。清月連忙推辭：“太後，這太貴重了，臣女不敢受。”
“給你就拿著。”太後將鐲子塞進她手裡，“哀家看得出來，墨宸是真心待你。那孩子從小沒了母妃，性子冷，難得對一個人這麼上心。你好好待他，哀家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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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握著溫潤的玉鐲，心頭一熱：“臣女定不負太後期望，也不負王爺真心。”
“好。”太後滿意點頭，“你那藥茶的方子，寫下來給哀家。以後得了空，常進宮陪哀家說說話。哀家老了，就愛聽些實在事。”
清月取出紙筆，當場寫下藥茶方子，還詳細注明每味藥的用量、炮製方法和注意事項。字跡工整清秀，條理清晰。
太後接過方子看了看，愈發滿意：“字也寫得好。聽墨宸說，你兄長是今科舉人？”
“是。兄長正在備考會試。”
“好，讀書人家出來的，難怪有這般氣度。”太後想了想，“哀家記得，國子監祭酒徐大人與哀家有些淵源。回頭哀家打個招呼，讓你兄長去聽聽徐大人的課——徐大人是兩朝元老，學問精深，對科舉門道也熟。”
這是天大的恩典。清月起身又要跪謝，被太後攔住。
“行了，別動不動就跪。哀家乏了，你回去吧。墨宸在外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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