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府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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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宸為清月安排的院子叫“倚月閣”，在王府花園深處，清幽雅致。三進院落，前院種滿翠竹，中庭有假山流水，後院則被清月改成了一個小藥圃。
搬進去的第一天，清月就在院子裡轉了三圈。
春桃、夏荷兩個丫鬟跟在她身後，一個端茶，一個拿著披風，殷勤周到。秋菊、冬梅則在屋裡收拾箱籠，手腳麻利。
“姑娘，這院子可還滿意？”周總管親自跟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王爺特意吩咐，按您的喜好布置。若缺什麼，儘管跟老奴說。”
清月站在廊下，看著院裡那幾株剛移栽的芍藥，點點頭：“很好，有勞周總管費心。”
“姑娘客氣。”周總管躬身退下。
等人走了，清月才走進屋裡。王氏和清雅正在收拾帶來的東西，林清遠則去聽竹軒安頓了——那是楚墨宸特意給他安排的讀書處，離書庫近，環境清靜。
“姐，這院子真漂亮！”清雅興奮地摸摸雕花窗欞，“比咱們村裡的房子好多了！”
王氏卻有些不安：“月兒，住這麼好的地方，咱們……咱們擔得起嗎？”
“娘，既來之則安之。”清月安撫道，“您和爹住東廂，清雅住西廂，我住正房。往後這就是咱們在京城的家了。”
安頓好家人，清月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家”。
倚月閣的下人都是新撥來的：除了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個貼身丫鬟，還有兩個粗使婆子，兩個灑掃小廝，外加一個廚娘，一個門房。
清月將所有人都叫到跟前，一個個看過去。
春桃機靈，說話時眼睛總往她身上瞟；夏荷穩重，做事一板一眼；秋菊怯生生，問一句答一句；冬梅長得最好看，舉止間帶著股傲氣。
兩個婆子一個姓張一個姓李，都是靖王府的老人。小廝一個叫福安一個叫福順，廚娘姓王，門房老趙。
清月一一問過姓名來曆，然後道：“我這兒規矩不多，三條：忠心，勤快，嘴嚴。做到了，我不會虧待你們。做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冷下來：“靖王府容不下吃裡扒外的人。”
眾人齊聲應“是”。
頭兩天相安無事。
第三天清晨，清月照例早起，在院裡打一套拳。這是她前世帶來的習慣，強身健體，也能保持身手。
打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院牆角的幾株芍藥，昨天才澆過水，今早泥土卻乾了——像是被人翻動過。
她不動聲色，繼續打完拳，回屋梳洗時對春桃說：“今日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廚房說一聲，讓王嫂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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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桃應聲去了。
清月又對夏荷道：“我帶來的那幾包藥材種子，怕受潮，你拿到後院藥圃去曬曬。小心些，別混了。”
夏荷也去了。
屋裡隻剩下秋菊和冬梅。清月坐在妝台前，從鏡子裡觀察兩人。
秋菊在整理床鋪，動作仔細。冬梅則在擦拭多寶閣，擦到一半，手頓了頓，目光在閣子上一個不起眼的木匣上停了一瞬——那是清月裝靈泉水稀釋藥丸的盒子。
清月心裡有數了。
午後，楚墨宸過來。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喝茶，清月將早上的發現說了。
“芍藥下的土被翻過，應該是有人想埋東西或者取東西。冬梅對我的藥匣子格外注意，春桃今早端來的茶，味道有點怪——我嘗了一口就吐了，沒喝。”
楚墨宸臉色沉下來：“我這就把人換了。”
“不急。”清月搖頭，“換了這批，還會有下一批。不如將計就計。”
她壓低聲音：“春桃背後應該是皇後或者太子，想下藥害我。冬梅盯上藥匣子，可能是貴妃的人——貴妃是太子生母，想看看我有沒有‘妖術’。至於芍藥下埋東西的……還沒查出來。”
楚墨宸看著她冷靜分析的樣子，眼中閃過心疼：“月兒，委屈你了。”
“不委屈。”清月笑了笑，“既然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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