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後,堂內死一般寂靜,隻有受刑人微弱的呻吟。
清月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王爺走了,我一個農女出身的王妃,鎮不住這王府。所以想試試,能不能從我這兒撈點好處。”
她放下茶盞,聲音在寂靜的堂內格外清晰:
“今天我就告訴你們——王爺在,我是靖王妃。王爺不在,我還是靖王妃。這王府,隻要我林清月在一天,就亂不了。”
她目光掃過剩下那些麵色蒼白的管事:“至於你們——從前的事,我不追究。但從今天起,賬目三日一報,庫存半月一查。做得好,賞。做不好,罰。若是再有人動歪心思——”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剛才那十一人的下場,就是榜樣。”
“是!謹遵王妃之命!”所有人齊聲應道,這次是真真切切、發自內心的恭敬。
清月揮揮手:“都下去吧。周總管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下。堂內隻剩下清月、小翠,還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總管。
“周總管,”清月看著他,“您是太後安排到王府的老人,伺候過先太妃,也伺候過王爺。王爺敬重您,所以今天,我不罰您。”
周總管重重磕頭:“謝王妃開恩!”
“但您年紀大了,管著這麼大一個王府,確實力不從心。”清月話鋒一轉,“從今日起,您就榮養吧。府裡的事,交給副管家打理。您的月例照舊,待遇不變,隻是不必再操勞了。”
這是明升暗降,奪了實權,卻給足了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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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管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隻能磕頭謝恩,顫巍巍地退下。
處理完這些,天色已全黑。
清月回到倚月閣時,王氏和清雅都等在屋裡,滿臉擔憂。林清遠也來了,顯然聽說了下午的事。
“月兒,”王氏拉住她的手,聲音發顫,“聽說你今日發落了好些人?還動了杖刑?這、這會不會得罪人太多?”
“娘,不得罪他們,他們就得罪咱們。”清月疲憊地坐下,“王爺在前線拚命,咱們在後方,不能給他添亂。這王府,必須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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