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握緊韁繩，眼神堅定：“月兒，爹跟著你。”
車隊像一柄利劍，直插北狄軍右翼。清月一馬當先，長弓連發，箭無虛發，每一箭都精準命中北狄軍小頭目。她的箭法不是這個時代的騎射，而是特種部隊訓練出的狙擊技巧——冷靜、精準、致命。
北狄軍右翼大亂。車隊趁機衝開缺口，直奔城門。
“開門！靖王妃送藥！”清月衝到城下，仰頭高喝。
城樓守將認出她，急令開門。沉重的城門剛打開一道縫隙，一支北狄騎兵突然從側翼殺出，直撲車隊尾端！
清月調轉馬頭，長弓再舉。但她箭囊已空。
她棄弓抽劍，策馬迎向那支騎兵。軟劍在夕陽下化作一道銀虹，馬匹交錯間，三名北狄騎兵咽喉飆血，栽落馬下。
林大山趕著馬車衝進城門，回頭看見女兒被十餘騎圍住，目眥欲裂：“月兒！”
他跳下車，提著斧頭就要往回衝，被護衛死死攔住。
就在這時，一道玄甲紅影如閃電般從城內殺出。楚墨宸手持長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衝到清月身邊，兩人背靠背，一個槍如遊龍，一個劍似驚鴻，轉眼間便將那十餘騎斬殺殆儘。
“進城！”楚墨宸喝道。
兩人護著最後一輛馬車衝進城門。城門轟然關閉，將追兵擋在外麵。
清月跳下馬，背起藥箱就往城樓上衝。楚墨宸想攔，卻見她身法快得驚人，幾個起落便上了城樓。
城樓戰況慘烈至極。守軍傷亡過半，北狄軍已多處登城。清月放下藥箱，卻不是先救人——她衝到一個戰鼓前，搶過鼓槌。
鼓聲響起，不是尋常戰鼓的節奏，而是一種奇特的三短一長的頻率。這是前世特種部隊的衝鋒號，但在這個戰場上，它成了最激昂的戰歌。
“咚！咚！咚！咚——！”
鼓聲穿透喊殺，守軍精神大振。清月一邊擂鼓，一邊觀察戰局，突然厲喝：“左翼第三架雲梯，火油！”
守軍下意識執行命令。滾燙的火油傾瀉而下，那架雲梯瞬間燃成火炬，爬在上麵的北狄兵慘叫著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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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第二垛口，滾木！”
“正前方，弓箭手齊射！”
她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擂鼓的同時指揮著城防。每一道命令都精準致命，每一次調度都恰到好處。
楚墨宸殺上城樓，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王妃站在血與火中，擂鼓指揮，眼神冷靜如冰，仿佛這不是生死戰場，而是一場演練。
北狄軍的攻勢終於被擊退。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戰場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傷員的呻吟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清月放下鼓槌，雙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她轉身，看見楚墨宸站在三步外，一身血汙，鎧甲殘破，臉上還帶著新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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