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並肩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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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的傷兵營裡，彌漫著血腥和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清月蹲在一個腹部中箭的年輕士兵麵前，用剪子小心剪開粘連血汙的布條。箭頭還留在體內，傷口已經化膿，散發著腐臭。
“忍著點。”她低聲說，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淡綠色的藥膏——這是她用靈泉水調製過的，有極強的消炎生肌之效。
藥膏敷上傷口，士兵渾身一顫，卻咬著牙沒吭聲。清月手法利落地拔箭、清創、縫合，動作快得讓旁邊幫忙的老軍醫目瞪口呆。
“這、這針法……”老軍醫盯著她縫合的傷口，針腳細密均勻，竟比幾十年經驗的繡娘還要工整。
“跟村裡的繡娘學的。”清月麵不改色地扯謊，剪斷縫線，又敷上一層藥膏，“傷口不要沾水，每日換藥一次。這瓶藥膏給你，用完了再來找我。”
士兵虛弱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謝、謝謝王妃……”
清月站起身，走向下一個傷員。她帶來的藥材已經分發下去，但傷兵太多，軍醫根本忙不過來。她在傷兵營一待就是兩個時辰，處理了三十多個重傷員。
楚墨宸找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王妃蹲在血汙裡，手上沾滿血和藥膏，額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頰邊，神情卻專注得仿佛在做什麼精細的繡活。
“王爺。”老軍醫看見楚墨宸，連忙行禮，“王妃的醫術……真是神了。那個腹部中箭的小子，按說活不過今晚，可王妃處理完，脈象竟穩住了！”
楚墨宸點點頭，走到清月身邊。她正在給一個斷了腿的士兵固定夾板，察覺到他的靠近，頭也不抬：“有事？”
“來看看你。”楚墨宸蹲下身，接過她手裡的繃帶，“我來。”
清月看了他一眼，沒拒絕。兩人配合著包紮，動作竟出奇地默契。
“藥材夠用嗎？”楚墨宸問。
“省著用，能撐半個月。”清月係好最後一個結，“但傷亡再這樣下去，不夠。”
楚墨宸沉默。今日這一戰，守軍又折了八百多人，傷員過千。北狄軍的攻城車已經造好，明日必會大舉進攻。
包紮完這個傷員，兩人走出傷兵營。夜幕已經降臨，城牆上點起了火把，火光在夜風中搖曳。
“明日，北狄會用攻城車。”楚墨宸望著城外連綿的敵軍篝火，“那東西包了鐵皮，滾木礌石砸不壞，火油燒不透。”
清月也望著那些篝火，腦中飛速運轉。前世在特種部隊，她學過爆破，學過簡易炸藥的製作。這個時代沒有硝酸甘油，沒有TNT，但有硝石、硫磺、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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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夜時間。”她忽然說，“我可能有辦法對付攻城車。”
楚墨宸轉頭看她：“什麼辦法？”
“火雷。”清月吐出兩個字，“一種能爆炸的東西，威力比火油大得多。”
楚墨宸眼神一凝：“你會做？”
“試試。”
當夜，清月把自己關在臨時騰出的藥房裡。她要的東西很快送來：硝石、硫磺、木炭，都是軍中常備的物資。還有鐵匠連夜打製的薄鐵皮罐子，大小如西瓜。
林大山守在門外，聽著裡麵搗藥、研磨的聲響，心裡發慌。楚墨宸也來了，兩人在門外站了一夜。
天快亮時，藥房門開了。清月走出來，臉上沾著黑灰，手上也有燒傷的痕跡，但眼睛亮得驚人。
“成了。”她說，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沙啞，“做了十個，應該夠了。”
楚墨宸走進藥房，看見桌上擺著十個圓滾滾的鐵罐，罐口引出一根浸過油的麻繩。
“這東西怎麼用？”他問。
“點燃引線，扔出去。”清月拿起一個，掂了掂，“大概三息後會爆炸。威力……足夠炸碎攻城車。”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要在攻城車靠近城牆二十步內使用，遠了扔不到，近了……會傷到自己人。”
楚墨宸盯著那些鐵罐，眼神複雜：“你從哪學的這個？”
清月麵不改色：“古書上看的，改良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解釋很牽強，但楚墨宸沒追問。他隻是點點頭：“好，就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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