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千裡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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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離開京城的第五天，暮色將峽穀染成一片昏黃。清月騎在馬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兩側崖壁。多年的特工生涯讓她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太安靜了，連蟲鳴都沒有。
陳勇策馬上前，剛欲開口，清月已抬手示意他噤聲。
“崖頂有人。”她聲音壓得極低，視線鎖定在幾處不自然的陰影處，“左側三處，右側兩處，共五人。還有……後方樹林裡藏著至少二十人。”
陳勇驚愕地看向她所指的方向，卻什麼也沒發現。
林大山從第一輛馬車的車轅上跳下，他不懂什麼戰術，但山民的本能讓他脊背發涼。他默默從車座下抽出那柄磨得鋥亮的砍柴斧，斧刃在暮色中泛著寒光。
“月兒，”林大山側身擋在女兒馬前，“你到馬車裡去。”
“爹，沒事。”清月翻身下馬，動作輕盈如貓，“陳勇，按三號預案。護衛隊分三組，甲組護住頭尾車輛，乙組準備弩箭，丙組——”她頓了頓，“跟我來。”
她從馬鞍旁取下特製的短弩，隻有巴掌大小，卻裝了十支淬過麻藥的短箭。又抽出腰間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昏暗中幾乎看不見。
兩個護衛奉命佯裝探路，剛攀上崖壁數丈，崖頂便傳來尖銳的呼哨聲。
石塊轟然滾落！
“乙組，放！”清月厲喝。
弩箭齊發，不是射向落石，而是直撲崖頂那幾處陰影。幾聲悶哼傳來，有人從崖頂栽落。幾乎同時，後方樹林裡衝出二十餘黑衣人，刀光凜冽。
清月動了。
她沒有躲，反而迎著黑衣人衝去。軟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所過之處，黑衣人手中鋼刀紛紛折斷——她專挑刀身薄弱處下手。前世在特種部隊學的近身格鬥術融入劍招，每一擊都刁鑽狠辣，專攻關節要害。
一個黑衣人揮刀劈來，清月側身避開，左手短弩抬起，“噗”一聲輕響，短箭沒入對方肩頸。那人身體一僵，軟軟倒下——麻藥見效極快。
林大山也沒閒著。他揮動砍柴斧，招式毫無花哨，卻勢大力沉。一斧劈開正麵襲來的刀鋒，反手斧柄狠狠砸在對方肋下，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爹，左後方！”清月的聲音在混戰中傳來。
林大山頭也不回，斧頭向後橫掃，“當”的一聲格開偷襲的刀刃，順勢一腳踹在那人小腹上。
父女倆背靠背，一個劍法靈動詭譎，一個斧勢沉穩剛猛，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戰鬥在一炷香內結束。黑衣人死了六個，傷了九個，剩下的倉皇逃竄。清月讓護衛綁了傷員，挨個搜身。
“柳家的私兵。”她從一個黑衣人懷裡摸出鐵牌，扔給父親，“柳如煙的手伸得真長。”
林大山接過鐵牌，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上麵的“柳”字，眼神冷硬如鐵：“找死。”
第七天夜裡，荒原紮營。篝火剛燃起，清月便站起身，對陳勇低語：“五十人，分三麵包抄，距離三百步。準備‘網’。”
“網”是她出發前特製的陷阱——用浸過藥水的漁網和絆索組合，撒上能吸引夜行動物的藥粉。
子時，箭雨如期而至。護衛們舉盾防禦，清月卻帶著五個身手最好的護衛悄然離營，繞到襲擊者側翼。
她像暗夜裡的幽靈，在荒草中潛行無聲。短弩點射，每一箭都精準命中持弓者的手腕。慘叫聲響起，箭雨頓時稀疏。
林大山守在營中，見女兒久未歸，提起斧頭就要往外衝，被陳勇死死攔住。
“林老爺，王妃有令，讓您守好藥材車！”
正爭執間，清月已帶人返回，手裡拖著兩個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問出來了，是太子府的私兵，奉命截殺藥材車隊。”
她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個黑衣人的下巴：“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再有下次，我親自去東宮拜訪。”
那黑衣人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清月割斷繩子，放他離去。林大山不解：“月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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