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半日內就結束了。
戰後，楚墨宸在城樓上召集眾將。清月也在，她洗去了臉上的黑灰，換回了青布衣裳，安靜地站在楚墨宸身側。
“今日之戰，全賴王妃的火雷。”楚墨宸開口，“此物威力巨大，但製作不易，數量有限。接下來北狄必會調整戰術，諸位有何高見？”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老將起身，先向清月抱了抱拳，才道：“王爺，王妃，末將以為，北狄經此一敗，必會改為長期圍困。他們糧草充足，而我軍……糧草僅夠七日了。”
這話一出，眾將臉色都難看起來。
清月忽然開口：“北狄的糧草，屯在何處？”
老將愣了愣：“據探子報，在北麵三十裡的野狼穀，有重兵把守。”
“重兵是多少？”
“至少五千。”
清月看向楚墨宸：“如果我們燒了他們的糧草呢？”
楚墨宸眼睛一亮，但隨即搖頭：“野狼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五千守軍，至少要一萬精兵才能強攻。而我們……抽不出這麼多兵力。”
“不用強攻。”清月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野狼穀的位置，“可以用火攻。野狼穀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穀口。若在穀口放火，借風勢，整個山穀都會燒起來。”
“可如何潛入穀口？”另一個將領問，“穀口必有重兵把守。”
清月笑了笑：“我去過野狼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年前采藥時去過。”她麵不改色地繼續編，“知道一條小路，從後山峭壁下去，能直達穀中。那峭壁陡峭，常人難以攀爬，所以北狄不會設防。”
楚墨宸盯著她：“你能爬下去？”
“能。”清月點頭，“帶十個身手好的，背上火油和引火物，一夜時間，足夠燒光糧草。”
眾將麵麵相覷。這個提議太大膽，太冒險，可……若是成了，北狄軍不戰自潰。
“末將願往！”陳勇第一個站出來，“王妃去哪，末將去哪！”
“末將也願往！”
楚墨宸看著清月，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決絕光芒。他知道勸不住她，就像當初勸不住她千裡送藥。
“好。”他終於點頭，“但我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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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清月斷然拒絕，“你是主帥，不能離城。守城需要你。”
“那你也別去。”楚墨宸握住她的手，“太危險。”
清月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楚墨宸，你守城，我斷糧。我們各司其職，才能贏下這一仗。”
兩人對視著，眼神在空中交鋒。最終，楚墨宸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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