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奇計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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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穀的峭壁比清月記憶中的還要陡峭。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隻有零星幾點星光，勉強勾勒出岩壁猙獰的輪廓。
陳勇綁好繩索，回頭看向清月：“王妃，我先下。”
“一起。”清月檢查了一遍腰間繩索的活扣——這是她按前世登山裝備改良的，比這個時代的繩子更安全。她又確認了一遍背上的包裹：三罐火油，兩包特製的燃火藥，還有短弩和匕首。
二十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峭壁上，緩緩向下移動。岩壁濕滑，長滿青苔，不時有碎石滾落，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下到一半時，一個護衛腳下一滑，險些墜落。清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帶，兩人懸在半空晃了晃，才穩住身形。
“謝、謝謝王妃……”那護衛臉色煞白。
“集中精神。”清月低聲道，“還有三十丈。”
終於下到穀底時，已是子時。野狼穀果然如探子所說，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穀口。穀中搭建了密密麻麻的營帳和糧垛，篝火點點，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像流動的螢火。
清月趴在一塊巨石後，仔細觀察。糧垛集中在山穀中央，周圍有雙層木柵欄，柵欄外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哨兵。穀口更是重兵把守，至少有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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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怎麼進去？”陳勇壓低聲音問。
清月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藥粉——這是她特製的“昏睡散”，遇火則散發無色無味的氣體，吸入者會昏睡兩個時辰。
“等換崗。”她盯著巡邏隊的規律，“醜時三刻，有一班換崗。那時哨兵最鬆懈，我們從西側峭壁下繞過去。那裡地勢低窪，有霧氣，能見度差。”
醜時三刻，換崗的號角響起。穀中的巡邏隊開始交接，哨兵們也鬆懈下來，有人打著哈欠，有人蹲在火堆邊取暖。
清月打了個手勢，二十個人像幽靈一樣滑下最後一段斜坡，鑽進穀底的霧氣中。
霧氣很濃，能見度不足五步。清月憑記憶帶路，避開巡邏路線，悄無聲息地接近糧垛區。木柵欄近在眼前，她能聽見柵欄內士兵的鼾聲。
她從包裹裡取出火油罐，分給眾人。又拿出燃火藥——這是她用硝石、硫磺和糖混合製成的，遇火即燃，且燃燒溫度極高，能引燃濕糧草。
“分三組，每組負責一片糧垛。”她低聲布置，“點燃後不要戀戰，按原路返回峭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燒糧，不是殺人。”
眾人點頭。清月率先翻過木柵欄，動作輕盈如貓，落地無聲。一個哨兵背對著她打盹，她繞到他身後，手刀精準地砍在他後頸。那人軟軟倒下，她將他拖到陰影處。
糧垛如山，散發出穀物特有的氣味。清月將火油潑在糧垛底部，撒上燃火藥，然後點燃一根特製的延時香——這根香能燃燒一刻鐘，足夠他們撤離。
三組人如法炮製，不到半柱香時間，所有的糧垛都被布下了火種。
“撤。”清月下令。
二十人迅速撤回峭壁下。就在他們開始攀爬時，穀中忽然響起刺耳的號角聲——有人發現了昏迷的哨兵！
“快！”清月喝道，將陳勇推上繩索，“你們先上，我斷後！”
她轉身，抽出短弩，對著追來的北狄兵連射三箭。箭矢精準地命中跑在最前麵的三人咽喉，追兵為之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滯，給了眾人攀爬的時間。清月最後一個抓住繩索，雙腳蹬在岩壁上，快速向上攀爬。
下方，火光亮起來了。延時香燃儘，引燃了燃火藥，火油轟然爆燃。糧垛一個接一個地燒起來，火勢迅速蔓延，整個野狼穀被照得亮如白晝。
北狄兵慌亂地救火，但火勢太大，根本撲不滅。穀口守軍也被驚動，紛紛往穀中湧來。
清月爬到一半時，下方傳來弓弦聲。她猛地側身，一支箭擦著臉頰飛過，在岩壁上迸出火星。緊接著，更多的箭矢射來。
“王妃小心！”上方的陳勇急喊。
清月單手抓住繩索，另一隻手抽出短弩，倒掛在岩壁上向下射擊。她的箭法刁鑽狠辣，每一箭都射中一個弓箭手。但北狄兵越來越多，箭雨也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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