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北狄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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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漸濃時，邊關的急報如同往年一樣，踩著落葉送進了京城。
但這一次，消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峻。
禦書房裡，皇帝將八百裡加急的奏折重重摔在案上，臉色鐵青。下方站著內閣幾位重臣，兵部尚書陳大人額頭冒汗，戶部尚書李大人眉頭緊鎖。
“北狄聯合西戎，集結十五萬大軍，兵分三路壓境！”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雲州、朔州、涼州同時告急！這才消停了不到兩年！”
陳尚書硬著頭皮上前：“陛下，北狄今秋遭了白災，牛羊凍死無數，這是要南下搶糧過冬啊。西戎……怕是許了他們好處，才一同出兵。”
“朕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打嗎？”皇帝怒道，“朕問的是怎麼打！怎麼守！”
殿內一片死寂。
許久，李尚書小心翼翼開口：“陛下，今年各地收成平平，國庫……國庫實在吃緊。若是開戰，糧草軍餉至少需三百萬兩，這還不算戰後的撫恤……”
“你的意思是，讓朕割地求和？”皇帝眯起眼。
李尚書撲通跪地：“臣不敢！臣隻是……隻是陳述實情。若能以歲幣換邊疆安寧，也不失為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楚墨宸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他一身親王常服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他剛在宮門外聽到風聲，直接闖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楚墨宸行禮，起身後直視李尚書，“李大人的權宜之計，就是每年給北狄送銀送絹，養肥了他們，等他們下次缺錢了再來打？這和飲鴆止渴有什麼區別！”
“靖王殿下！”李尚書臉色漲紅，“國庫空虛是事實！您可知三百萬兩銀子要加征多少賦稅？百姓已經不堪重負了！”
“那割地呢？”楚墨宸寸步不讓，“雲、朔、涼三州，是我朝北疆門戶，丟了這三州，北狄鐵騎可直抵黃河！到時候丟的就不隻是銀子，是半壁江山！”
“可打輸了，丟的更多！”另一位主和派的官員忍不住插話。
“還沒打，怎麼就知道會輸？”楚墨宸轉身麵向皇帝，單膝跪地，“父皇，兒臣請戰！願親赴北疆，不退敵寇，誓不還朝！”
皇帝看著他，眼中神色複雜。這個兒子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樣子，熱血，剛硬，寧折不彎。可皇帝老了，知道有些仗不是光有熱血就能打贏的。
“你先起來。”皇帝擺擺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戰還是和，明日早朝再議。都退下吧。”
楚墨宸還想說什麼，被皇帝一個眼神製止了。
眾人退出禦書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秋風吹過宮道，卷起滿地落葉，蕭瑟肅殺。
楚墨宸一路沉著臉回到靖王府。
清月正在藥房裡整理新製的藥丸，見他神色不對，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上來：“怎麼了？”
“北狄又來了。”楚墨宸簡要說了一下情況，聲音裡壓著怒火，“那些文官，滿嘴仁義道德，一說到打仗就慫了！割地求和……他們知道邊關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清月靜靜聽著，給他倒了杯熱茶。
楚墨宸接過茶杯，卻沒喝，隻是握在手裡：“月兒，你知道嗎？我十四歲第一次去北疆，見過被北狄洗劫過的村子。他們不隻搶糧，還殺人取樂。老人孩子被扔進火堆，女人……更慘。那些主張求和的人，沒見過那樣的慘狀。”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清月握住他的手，將茶杯接過來放在桌上：“那你想怎麼辦？”
“我要請戰。”楚墨宸看著她，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不僅要去，還要打贏。打得他們十年不敢再犯！”
清月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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