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宸抬手，身後大軍戛然而止，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他翻身下馬，獨自一人走向宮門。守衛宮門的邊軍將士自動讓開道路，跪地行禮：“參見王爺！”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
楚墨宸沒有停留，徑直入宮，快步走向寢殿。
清月從宮牆上下來，在殿前台階上迎上了他。
他一身風雪，鎧甲上還帶著邊關的塵沙，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但眼神亮得驚人。他幾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很用力，用力到清月能聽到他胸腔裡急促的心跳。
“你沒事。”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才說出這三個字。
“我沒事。”清月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風雪和血腥的氣息，“父皇……”
“我知道。”楚墨宸鬆開她，看向寢殿，“我路上接到了三撥密報。最後一撥說，你穩住了局麵。”
他低頭看她，眼神複雜：“月兒，我又欠你一次。”
“夫妻之間，說什麼欠不欠。”清月拉著他往殿內走，“快去看看父皇，我剛施了針，但情況……不太好。”
兩人進入寢殿。楚墨宸看到床上麵如金紙的皇帝時，眼眶瞬間紅了。他跪在床邊，握住皇帝冰涼的手：“父皇……兒臣回來了。”
皇帝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條縫。他看到了楚墨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楚墨宸將耳朵湊近。
“廢……廢太子……囚宗人府……你……監國……”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用儘了皇帝最後的力氣。
楚墨宸重重點頭：“兒臣遵旨。”
皇帝似乎還想說什麼，目光轉向清月，眼中流露出愧疚、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終，他閉上眼睛，又昏睡過去。
楚墨宸在床邊跪了很久，才站起身。
他轉身看向清月，眼中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果決：“太子在哪裡？”
“關在偏殿，有人看守。”
“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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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太子被鐵鏈鎖著，坐在角落裡，頭發散亂，眼神空洞。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楚墨宸時，忽然瘋狂地笑起來。
“你贏了……楚墨宸，你終於贏了！”
楚墨宸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勝利者的得意，隻有深深的悲哀。
“大哥，”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太子，“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太子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著楚墨宸，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
許久，他喃喃道：“因為……你是嫡次子，卻比我優秀。因為父皇……父皇看你的眼神，從來都帶著驕傲。因為我怕……怕有一天，我的一切都會被你奪走。”
“我從沒想過奪你的東西。”楚墨宸聲音低沉，“我隻想為國為民做些實事。若你是個明君，我願做你的臣子，為你守邊關、平天下。”
太子怔住了，隨即瘋狂搖頭：“不可能！你騙我！你一直都在覬覦皇位！”
楚墨宸不再說話。他知道，有些人永遠活在自己的猜忌和恐懼裡。
他轉身，對守衛道：“按父皇旨意，廢太子楚墨玹，貶為庶人，囚於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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