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皇帝疲憊地擺擺手：“都起來。儲君之事……朕已有決斷。”
他看向楚墨宸，眼中閃過愧疚、欣慰、無奈，種種情緒交織：
“靖王楚墨宸，德才兼備，功在社稷，即日起立為太子，入主東宮。”
聖旨已下，無可更改。
楚墨宸跪地接旨：“兒臣……領旨謝恩。”
“但是，”皇帝話鋒一轉，“朕有個條件。”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皇帝的目光在楚墨宸和清月之間逡巡，最終落在清月臉上，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子妃林氏，五年內若無子嗣，太子需納側妃，以綿延國祚。”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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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道驚雷劈在殿中。
清月站在原地，渾身血液似乎瞬間凝固了。她看著龍椅上的皇帝，看著那張蒼老而威嚴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五年……無子……納側妃……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進心裡。
她緩緩轉頭，看向楚墨宸。他也正看著她，眼中是震驚、憤怒，還有深深的痛楚。
“父皇！”楚墨宸猛地抬頭，“兒臣與清月成婚不過兩年，何來五年之約？且子嗣之事乃天定，豈能……”
“這是聖旨。”皇帝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既為太子，便不隻是朕的兒子，更是國之儲君。儲君無嗣，國本不穩。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楚墨宸還要爭辯，清月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他身邊：
“臣妾……領旨。”
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楚墨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清月垂下眼瞼，長睫掩蓋了眼中的情緒。她知道，皇帝這道旨意，不僅是為了子嗣，更是為了製衡——製衡她這個“聲威過高”的太子妃，製衡楚墨宸這個“軍權過重”的太子。
皇權之下，沒有真情，隻有權衡。
“清月……”楚墨宸聲音沙啞。
清月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笑容蒼白卻堅定：“殿下，接旨吧。”
楚墨宸看著她的眼睛，在那片清澈中看到了決絕和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許久，他重重叩首：
“兒臣……領旨。”
聖旨頒下，朝會散去。
走出金鑾殿時，春日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眩暈。清月跟在楚墨宸身後，一步一步走下長長的玉階。
走到階下時，楚墨宸忽然停下，轉身握住她的手：
“我不會納側妃。”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永遠不會。”
清月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苦澀。
“墨宸，”她輕聲道，“那是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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