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農桑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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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京城，暑氣漸盛。
清月站在剛掛上匾額的大門前，仰頭看著那五個鎏金大字——“大楚農桑院”。字是楚墨宸親筆所題，筆力遒勁，透著一股開天辟地的氣魄。
“太子妃，都準備好了。”林清遠從院內走出，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他被清月拉來擔任農桑院的副院正，這幾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清月點點頭，踏進院門。
院子很大，原是前朝一位親王的別苑，後來荒廢了。楚墨宸用私庫銀兩買下，又請工匠重新修葺。如今院內分作三區：東邊是學堂和藏書閣，西邊是試驗田和工坊，北邊則是學子們的住所。
此刻，院子裡已經站了百餘人。有身穿布衣、皮膚黝黑的老農，有衣衫簡樸、眼神清亮的寒門學子，還有幾個太常寺派來的農官，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見清月進來，所有人齊齊行禮：“參見太子妃。”
清月抬手：“諸位請起。今日農桑院開院，不講虛禮，隻問實學。”
她走到院中石階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這些人，是她讓林清遠和趙徹從各地尋訪來的——有侍弄莊稼幾十年的老把式，有對農事感興趣的讀書人，還有幾個善於巧思的木匠鐵匠。
“諸位可知，為何要設這農桑院？”她開口，聲音清亮。
一個膽大的學子拱手道：“回太子妃，是為了改良農事，增產增收。”
“不錯。”清月點頭，卻又搖頭，“但不止於此。”
她走下石階，走到一位老農麵前：“老丈，您種了一輩子地，最盼什麼？”
老農有些緊張，搓著粗糙的手：“回……回太子妃，就盼著……風調雨順，多打點糧食，讓娃們吃飽。”
“是啊，吃飽。”清月轉向所有人，“天下百姓，所求不過溫飽。但這些年，北地旱，南地澇，蟲災頻發，一畝地收成不過兩三石，交了賦稅，所剩無幾。若遇災年，更是餓殍遍野。”
院中一片寂靜。這些事，每個人都親身經曆過。
“所以農桑院要做的，”清月提高聲音，“不隻是增產增收，更是要讓天下百姓，無論豐年災年，都能吃飽飯！”
她走到西邊的試驗田旁，田裡已經種下了各種作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幾壟水稻——稻穗沉甸甸的，顆粒飽滿，比尋常稻子高出一截。
“這是‘抗旱稻’。”清月摘下一穗，展示給大家看，“我在古籍中找到的異種，又在自家莊子裡試種了兩年。這種稻耐旱，需水隻有尋常稻的七成，但畝產可增三成。”
眾人嘩然，紛紛圍過來細看。
“還有這個。”清月又指向旁邊的麥田，“‘高穗麥’，秸稈矮，穗頭大，抗倒伏，畝產也能增兩成。”
這些都是她在空間息壤中培育出的良種。她用靈泉浸泡種子，又在息壤中反複雜交選育，花了近一年時間，才得到這些性狀穩定的品種。如今拿出來，正好作為農桑院的開門禮。
“太子妃，這些種子……真的能推廣？”一個老農顫聲問，眼中滿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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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清月斬釘截鐵，“但需要諸位一起努力。農桑院要做三件事：第一，培育良種，改良農具；第二，總結農法，著書立說；第三，推廣教授，惠及萬民。”
她環視眾人：“我知道，在有些人眼裡，農事是賤業，農人是下等人。但我要說——民以食為天！沒有農人耕種，哪來的錦衣玉食？沒有糧食滿倉，哪來的國泰民安？”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幾個寒門學子眼眶發紅，老農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從今日起，諸位便是農桑院的第一批院士。”清月朗聲道，“每月有俸銀，吃住全包。隻要你們潛心研究，做出成績，朝廷必不虧待。三年後，農桑院將向各州縣派遣農官，諸位都有機會衣錦還鄉，造福鄉裡！”
“謝太子妃！”眾人齊刷刷跪地，聲音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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