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沒理由不上一艘新船。
他從腳邊的背囊裡掏出一個文件袋，那是他準備帶去柏林投奔卡普政變的“投名狀”，裡麵有基爾海軍站所有支持政變的軍官名單。
他劃燃一根火柴，點燃了文件袋的一角。
火光映照著他那張陰鬱的臉，也映照著萊因哈特滿意的微笑。
“既然是合夥人，我也送你一份見麵禮。”
卡納裡斯看著文件化為灰燼，拍了拍手上的灰，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另一份薄薄的清單。
“這是慕尼黑軍區剛送來的‘激進分子’調查表。陸軍部讓我評估這些人的危險性。本來我是打算扔進垃圾桶的，覺得也許你會感興趣。”
萊因哈特接過清單。
上麵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政黨、社團的名字。
什麼“圖勒協會”、什麼“紅旗戰士同盟”…都是些在啤酒館裡發瘋的退伍兵和失業者。
萊因哈特漫不經心地翻看著。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名字，混雜在一堆名字中間。
德意誌工人黨（DAP）。
調查員：阿道夫·xxx。第16巴伐利亞預備步兵團，下士。鐵十字勳章獲得者。
“這個。”
萊因哈特用那根修長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個名字。
卡納裡斯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他？”
這位未來的諜王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個奧地利來的下士？報告上說這人是個神經質的演說家，除了嗓門大、喜歡在啤酒館裡噴口水之外，一無是處。甚至連個像樣的軍銜都沒有。你要關注這種小醜？”
“不，威廉。”
萊因哈特的眼神變得幽深，那是一種穿越了時空迷霧、直視歷史深淵的眼神。
“神經病和天才隻有一線之隔。這個小醜…他的眼睛裡有火。”
“火？”
“一種能把整個歐洲都燒成灰燼的火。”
萊因哈特合上清單，把它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
“盯著他。但不要打草驚蛇。給他錢，通過第三方的名義給他贊助。給他麥克風，記錄他說的每一句話，見的每一個人。”
“為什麼？”卡納裡斯完全無法理解。
“因為在這個瘋掉的國家，隻有瘋子才能點燃另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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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因哈特走到艙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處於震驚中的卡納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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