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在嗚咽。
她站起身，撿起美惠子的手槍，那是她的戰利品，也是這段殘酷記憶的見證。
雨漸漸停了，東方的天際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樊旦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自己變得更硬了一些。那種屬於現代女性的柔軟，正在一點點剝落，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這個時代的鋼鐵意誌。
回到營地的時候，張立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路口轉圈。看到樊旦的身影出現，這個七尺漢子差點沒哭出來。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張立衝過去，一把抱住樊旦，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樊旦沒有推開他，隻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那種混合著煙草和汗水的味道，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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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樊旦輕聲說，“小翠……美惠子，死了。”
張立沒有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了她。他感覺到了樊旦在發抖。
“哭出來吧。”張立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這裡沒人看見。”
樊旦搖了搖頭，推開張立，眼眶雖然紅著，卻並沒有眼淚流下。
“我不能哭。”樊旦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劉大姐說了，要把心裡的花留住，但手裡的槍不能軟。張立，我要變得更強。我要讓這太行山上，再也沒有這種鬼子敢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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