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濺。
樊旦不得不還擊。她單手據槍，憑著直覺扣動扳機。
“砰！”
白狼悶哼一聲，捂著肩膀滾進了草叢裡。
“來人啊！有姦細！女八路殺人了！”白狼淒厲的喊叫聲瞬間撕破了夜空。
整個山寨瞬間炸了鍋。火把亮起，腳步聲雜亂，叫罵聲此起彼伏。
樊旦咬緊牙關，知道自己陷入了絕境。白狼這一招賊喊捉賊，把她推到了所有土匪的對立麵。
她必須找到黑風。隻有黑風能控製局麵。
“抓住那個娘們！她勾結外人要害二當家！”
“別讓她跑了！”
一群土匪端著槍沖了過來。
樊旦轉身就跑，利用對地形的記憶，在山石和樹木間穿梭。她不敢往山下跑，那裡肯定是白狼布置的口袋陣。她隻能往聚義廳跑，去找黑風。
“站住！”
一個土匪從側麵衝出來，舉著大刀砍向樊旦。
樊旦側身一閃，左臂劇痛鑽心，差點暈過去。她擡起右腿，狠狠踢在那個土匪的膝蓋上，趁他跪倒的瞬間，用槍托砸暈了他。
這一連串動作耗盡了她僅存的體力。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肺部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呼作響。
前方，聚義廳的燈火通明。黑風正提著兩把盒子炮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
白狼被兩個心腹攙扶著，肩膀上流著血，指著樊旦跑來的方向哭訴：“大哥！這娘們兒是姦細！我看見她在後山放信號給八路軍，我去阻止，她就開槍打我！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樊旦從陰影裡走出來，渾身是泥，臉色蒼白如紙。
“黑風！”樊旦用盡全力喊道，“他在撒謊！他在後山放信鴿給日本人！他是要把整個寨子賣給山本一郎！”
黑風看著兩人，目光在樊旦和白狼之間遊移。一邊是剛認識兩天的女八路，一邊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拜把子兄弟。
“大哥！難道你不信我信個外人？”白狼聲淚俱下，“我要是通敵，天打五雷轟！”
周圍的土匪們也紛紛叫嚷起來：“大當家的，殺了這娘們兒給二當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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