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在窗欞上。
此時，白狼正站在廣場中央指揮手下點火，臉上掛著猖狂的笑。
“擒賊先擒王。”樊旦低聲默念。
距離一百五十米。風速三級，偏東風。光線昏暗，隻有火把的閃爍。
對於一個狙擊手來說，這是極差的射擊環境。更何況，她現在單手據槍，身體還在發燒。
但樊旦沒有選擇。她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周圍的喊殺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都消失了，世界裡隻剩下準星和那個在火光中晃動的人影。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在心跳的間歇期，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聲槍響清脆而冷冽，穿透了嘈雜的夜。
白狼的笑聲戛然而止。那顆子彈並沒有打中他的眉心——他在最後一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偏了一下頭。子彈打穿了他的右耳，削掉了半邊耳朵。
“啊！！”白狼捂著耳朵慘叫起來，鮮血噴湧，“在那兒！閣樓上！給我打！用機槍掃！”
一挺歪把子機槍立刻對著閣樓瘋狂掃射。子彈打碎了窗框，壓得樊旦擡不起頭。
位置暴露了。
樊旦苦笑一下。這身體狀況確實太差了，要是換做穿越前的自己，白狼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
就在這時，後廚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槍響和爆炸聲。
“大當家的出來了！大當家的沒死！”
“兄弟們！白狼勾結鬼子要害死咱們！不想當漢奸的跟大當家幹啊！”
是黑風！他沒有隻顧著逃跑，而是殺了個回馬槍，在後院集結了一批還沒來得及叛變或者被裹挾的土匪。
廣場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原本跟著白狼的土匪有一大半都是牆頭草，一看黑風沒死還殺回來了，心裡頓時動搖了。
“誰敢動！我是團長！皇軍馬上就來救我們了！”白狼捂著耳朵歇斯底裡地吼道，舉槍打死了一個想逃跑的手下。
這種殘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彈。
樊旦抓住機槍手換彈夾的空檔，猛地探出頭，再次瞄準。
這一次，她沒有瞄準白狼，而是瞄準了廣場中央那個裝著煤油的大木桶——那是白狼讓人搬來準備燒聚義廳的。
白狼正好退到了木桶旁邊。
“再見。”樊旦輕聲說。
“砰！”
子彈擊穿木桶，火花引燃了洩漏的煤油。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瞬間吞噬了白狼。
“啊——救命！救命啊！”白狼變成了一個火人，在地上瘋狂打滾，淒厲的慘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叛徒們徹底崩潰了，丟下槍四散奔逃。
黑風帶著人沖了過來。他看著在火中掙紮不再動彈的白狼，臉上沒有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隻有深深的疲憊和悲涼。
他擡起頭，看向閣樓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樊旦靠在牆邊，手裡的槍滑落在地。她贏了，但她也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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