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張立點了點頭，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傳我命令！全線壓上！一個都不許放過！”
“等等！”黑風突然大喊一聲，“這地形我熟！鬼子要是撤，肯定走後山的一線天。那裡隻有一條路，兩邊都是峭壁。張連長，你要是信得過我，給我二十條槍，兩箱手榴彈，我帶兄弟們去抄近道，給這幫兔崽子把口袋紮緊了！”
張立看著黑風，四目相對。那是軍人和草莽之間的一種默契。
“好！”張立沒有猶豫，“李虎，給黑大當家拿槍！順便分給他們一半彈藥！”
黑風接過槍，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豪氣：“兄弟們！八路軍看得起咱們！別給老子丟臉！今兒個咱們不當土匪了，咱們也當一回打鬼子的英雄！跟老子走！”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
八路軍正規軍的戰術配合，加上黑風寨土匪對地形的熟悉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把撤退的日軍堵在一線天峽穀裡，像打狗一樣痛打。
樊旦因為傷勢過重，被強製留在了後方。她坐在擔架上，聽著遠處山穀裡傳來的密集槍聲和爆炸聲，心裡從未有過的踏實。
天快亮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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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一個中隊，除了幾個逃進深山的散兵遊勇，全軍覆沒。
張立和黑風並肩走了回來，兩人身上全是血，但臉上都掛著笑。那種笑，是隻有在生死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的男人才懂的。
“張連長，我想好了。”黑風走到樊旦和張立麵前，把槍往地上一杵，“這黑風寨毀了，兄弟們也沒處去了。再說，跟著你打鬼子，比在山上當土匪痛快！這滋味，帶勁！”
他頓了頓，正色道：“如果八路軍不嫌棄我們出身不好，我想帶著剩下的兄弟，投奔你們！”
張立哈哈大笑，一拳錘在黑風的肩膀上：“說什麼嫌棄！隻要是一心抗日的，就是自家兄弟！歡迎加入八路軍！”
樊旦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左臂疼得厲害，雖然前路依然艱險，但這一刻，她看到了希望。太行山上的抗日力量，又壯大了一分。
然而，當所有人都在歡慶勝利的時候，樊旦的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一個被俘虜的日軍翻譯官身上。那翻譯官哆哆嗦嗦地正在交代什麼，李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虎走過來，低聲對張立和樊旦說：“連長，這翻譯官交代，山本一郎並沒有把所有寶都押在白狼身上。他早就在我們根據地內部埋了一顆更深的釘子。而且……那顆釘子已經把樊排長的真實身份和照片傳回去了。現在整個華北日軍高層，都知道了‘神槍樊旦’這號人物。”
張立的笑容凝固了。他猛地握緊了樊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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