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駐地已經是傍晚。夕陽把整個村莊染成了金色。村口的碾盤旁，幾個婦女正在納鞋底，看見隊伍回來，紛紛站起來招呼。
“回來了！八路軍回來了！”
炊事班的老班長早就備好了熱騰騰的小米粥和鹹菜。黑風那幫土匪看著這一片祥和的景象，一個個都看直了眼。他們在山上過的日子，雖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但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睡覺都得睜隻眼。哪見過這種軍民一家親的熱乎勁兒？
王政委站在連部大院門口，笑著迎上來。
“辛苦了！張立，樊旦，還有……黑風兄弟！”王政委主動向黑風伸出手。
黑風受寵若驚，在那件滿是油汙的皮襖上使勁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握住王政委的手：“首長好！我是個粗人，以後就跟黨走了！”
“好！好樣兒的！”王政委拍拍黑風的肩膀，“走，進去說。有重要任務。”
聽到“重要任務”四個字，張立和樊旦對視一眼。
連部的作戰室裡掛著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地圖上，幾條粗黑的線條格外刺眼，那是正太鐵路和平漢鐵路，像鎖鏈一樣緊緊勒住太行山的咽喉。
王政委指著地圖，神色嚴峻。
“同誌們，上級剛剛下達了命令。”王政委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為了打破日寇的‘囚籠’，總部決定，發動一次大規模的破襲戰。這次戰役的規模，將是空前的。”
樊旦的心猛地一跳。百團大戰，終於要來了。
“我們的任務，是切斷正太路。”王政委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一條紅線上，“張立，你的連隊要作為突擊隊。樊旦，你的狙擊隊要負責拔掉鬼子的‘眼睛’。黑風，你的人熟悉地形，負責配合工兵破路。”
“是！”三人齊聲答應。
走出作戰室，天已經完全黑了。
樊旦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繁星。太行山的夜空很低，星星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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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走到她身後，給她披了一件軍大衣。
“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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