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槍口火光。
在鐵路東側五百米外，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柳樹。槍手就在樹上。
那是一個極其刁鑽的位置，茂密的枝葉遮擋了視線，而且背靠著黑暗的山坡。
“張立，十一點方向，那棵大柳樹！用機槍壓製他！”樊旦喊道。
張立立刻調轉機槍口，對著大柳樹猛烈掃射。樹葉被打得亂飛。
那個日軍狙擊手被迫從樹上跳下來，翻滾著躲進了一道溝渠裡。
就是現在！
樊旦預判了他的翻滾軌跡。她在心裡計算著提前量。
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裡，鹹澀。
“去死吧。”
樊旦扣動扳機。
“砰！”
那個日軍狙擊手剛剛探出半個頭準備還擊，樊旦的子彈就到了。子彈擊穿了他的頭盔，那個身影猛地向後一仰，不再動彈。
“幹掉了！”李虎喊道。
戰鬥徹底結束了。
雨還在下，火還在燒。幾公裡的鐵路線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樊旦放下槍，感覺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疼得鑽心。她走到黑風身邊。
那個一向大大咧咧的土匪頭子，此刻正抱著順子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順子的眼睛還睜著，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道釘撬。
“他才十八歲啊……”黑風抹著眼淚，“他說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婦的……”
樊旦蹲下來，伸手合上了順子的眼睛。
“他是英雄。”樊旦輕聲說，“他是為了把鬼子趕出去死的。黑風，別哭。咱們還要接著打，替順子，替所有犧牲的兄弟，把這仗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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