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攥著那截皮帶,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我明明……知道的……”樊旦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蒼天,“我知道是一九四二年……為什麼……為什麼提前了……”
張立站在她身後,眼圈紅了。他不知道樊旦在說什麼一九四二年,但他知道,那種失去至親戰友的痛,比子彈打在身上還疼。
“樊旦,哭出來吧。”張立啞著嗓子說。
“我不哭。”樊旦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冷笑。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紅得嚇人,“哭有什麼用?眼淚淹不死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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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截皮帶揣進懷裡,貼著那把木梳放著。
“劉稚琳沒死。”樊旦說,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看著我呢。她等著我把鬼子趕出去,請我吃麻辣燙。”
她抓起地上的槍,拉動槍栓,那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裡顯得格外刺耳。
“走。還有鬼子沒殺完。”
樊旦大步往回走,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懸崖。
那一刻,張立覺得樊旦身上的某些東西碎了,但也有些東西變得比鋼鐵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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