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死了,幾個中隊長也死了,衝鋒被打退了三次,穀底鋪滿了土黃色的屍體,鮮血順著乾涸的河床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水窪。
終於,日軍吹響了撤退的喇叭。剩下的日本兵開始交替掩護著,拖著傷員往山穀外麵退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黑風殺得興起,提著滴血的大刀就要追。
“停止追擊!”樊旦站起身,顧不得臉上的血跡,大聲下達命令,“全營都有,停止追擊!馬上打掃戰場,準備撤退!”
二蛋跑過來,不解地問:“營長,鬼子都跑了,咱們為啥不追上去多殺幾個?”
樊旦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窮寇莫追。這隻是鬼子的先頭部隊,多田駿的主力就在後麵。真要被他們纏住,咱們這點人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快,把能用的武器彈藥收集起來,帶上傷員撤!”
黑風提著刀爬上山坡,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左臂被刺刀劃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著,但他毫無知覺,咧著嘴對樊旦笑。
“營長,真痛快!這幫狗日的,也有今天!”
樊旦看著黑風,又看了看滿山的屍體,沉甸甸的壓抑感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點點頭,說:“幹得好。趕緊包紮傷口,咱們得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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