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 他也仰頭乾了，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卻將心底的煩悶暫時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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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不善飲酒，隻抿了一小口，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著桌上的菜，輕聲介紹著每道菜的吉祥寓意：“這個肘子，是希望咱家來年諸事順利，盆滿缽滿；這魚，是盼著年年都有富餘；這丸子，是團圓……”
孟青城聽著，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閃過一絲苦澀。這樣的溫暖，這樣的家，是他夢寐以求的，卻又是以這樣一種尷尬而痛苦的身份參與其中。他愛這溫暖，愛這給予溫暖的人，可這份愛，注定見不得光，隻能在年夜酒的熱意下，獨自煎熬。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仿佛那微醺的醉意，能麻痹心頭那份無法言說的愛與痛。
孟青川則完全是另一種心境。他聽著柳月對未來的美好祝願，看著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充滿煙火氣的團圓景象，再想到自己即將可能帶來的毀滅，心裡的苦楚和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他也隻能借酒澆愁，一杯又一杯，喝得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醉倒，忘卻所有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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