襖,輕輕推開西廂房的門,閃身出去,又反手帶上。
院子裡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塵土。她毫不猶豫地拉開院門,朝著後山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去。
“吱呀——”
東廂房的門幾乎在同時被猛地拉開!孟青川本就如同驚弓之鳥,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能讓他心驚肉跳。柳月推開院門的聲音雖然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衝出來,正好看到柳月裹著厚衣服、頭也不回地跑出院門的背影!
“月兒!你去哪?!”孟青川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罩住他。她要去乾什麼?她懷裡鼓鼓囊囊的揣著什麼?該不會是……他猛地想起那個錢匣!
“月兒!回來!你回來!”他顧不上穿厚衣服,慌忙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出聲大喊。
柳月聽到身後傳來的喊聲和腳步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跑得更快了。不能被他追上!東西不能被他拿走!絕對不能!她憑著記憶,在漆黑的、積雪未化的山道上拚命奔跑。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灌進喉嚨裡,刺得生疼。腳下是深淺不一的積雪和濕滑的凍土,她踉蹌了好幾次,險些摔倒,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執念,支撐著她,讓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和速度。
孟青川在後麵緊追不舍。他終究是男人,體力更好,對山路也更熟悉些。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柳月單薄的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晃動。
“月兒!停下!把東西給我!你不能亂來!”孟青川的聲音因為奔跑和急切而變調,帶著恐懼和憤怒。
柳月充耳不聞,隻是咬著牙,拚命往木屋的方向跑。近了,更近了!已經能看到木屋黑黢黢的輪廓了!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木屋前那片略微平坦的空地邊緣,孟青川終於追了上來,一把從後麵死死扯住了柳月的胳膊!巨大的力道讓她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
“放開我!”柳月又慌又氣,用力掙紮,聲音在寒風裡顯得尖利而絕望,“孟青川!你放手!這是二叔的東西!你沒資格動!”
“給我!那是房契地契是不是?你給我!”孟青川也急了,另一隻手試圖去搶奪她緊緊護在胸前的包裹,“你瘋了!你拿走有什麼用?錢老虎後天就來!你藏到哪裡他都能找到!到時候更麻煩!”
“我不給!這是二叔的!是你欠的債,憑什麼拿二叔的東西去抵!”柳月死死抱住胸口,彎腰蜷縮,用儘全身力氣抵抗著他的拉扯,指甲也抓破了孟青川的手背。
兩人在木屋前這片不大的空地上,激烈地廝打、拉扯起來。一個拚命要奪,一個拚死要護。柳月終究力氣不及,被孟青川扭住了胳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但她依舊死死咬著嘴唇,不肯鬆手。
慌亂和絕望中,柳月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前麵漆黑寂靜的木屋,大聲呼喊:“二叔!二叔!你在嗎?你快出來啊!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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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慌張尖銳,劃破了山林的寂靜,在寒風中飄蕩,帶著無儘的急切和無奈。
可是,回答她的,隻有更加猛烈的山風呼嘯,木屋空洞洞的、沒有任何回應。裡麵顯然空無一人。
她不知道,孟青城早已踏上了北去的征途。
“別喊了!二郎肯定沒回來!”孟青川也被她的喊聲刺激得更加煩躁和恐慌,手下也更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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