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乾，喘息著，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仔細回想著……月事的日子，好像已經遲了一個多月沒來了。
難道……會不會，是有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僵住，她和大郎房事頻繁，若真有了身孕，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可是現在家裡還背著外債，大郎日夜辛勞，眉頭間的沉重她不是沒看見。若是在這個時候添個孩子，無疑是雪上加霜。他會不會覺得壓力更大？會不會……
她又想起昨夜月光下他那孤寂悲傷的背影，想起他為了這個家起早貪黑、甚至不顧天寒地凍的危險進山。這個孩子，如果在這個時候來了，似乎……不合時宜。
一整個下午，柳月都心事重重，熏肉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時不時走神。那筆債，她一直沒敢細問，怕觸及他的痛處，怕給他增添煩憂。可現在……
傍晚時分，天色愈發陰沉，鉛雲像是要壓到屋頂。寒風裡開始夾雜著冰涼的雨絲，斜斜地打下來，溫度驟降。
柳月站在堂屋門口，望著村口的方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雨越下越密，風也越刮越猛，吹得院門哐當作響。
不知等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出去尋找時，一個身影終於出現在風雨交織的暮色裡。孟青川回來了，步履有些蹣跚，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柳月連忙迎上去，幫他卸下背簍和弓箭。目光一掃，心猛地揪緊——他左邊褲腿從膝蓋往下，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深色的布料上，赫然染著一片已經發暗的血跡！
“大郎！你的腿！”柳月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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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川卻像沒事人一樣，擺擺手，勉強笑了笑：“沒事，別大驚小怪的。就是風太大，路滑，不小心讓一根斷枝剮了一下，劃破了點皮，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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