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錢爺我給你這個麵子！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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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天色依舊陰沉，孟青城換上了一身漿洗得乾淨的深灰色棉袍，頭發也用布帶束得一絲不苟。他站在鎮東頭那間門臉陰森、掛著“錢記”幌子的錢莊門外，深深吸了一口寒冷凜冽的空氣。
推開門，鋪子裡光線昏暗，櫃台後，一個乾瘦精悍、留著兩撇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撥弄著一個鋥亮的紫銅水煙壺，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這就是錢老虎。孟青城第一次真正見到這個逼死大哥、險些讓他家破人亡的元凶。
錢老虎聽到動靜，眼皮都沒抬。
孟青城也沒有像尋常債戶那樣畏縮或討好。
他步伐沉穩地走到櫃台前，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錢老虎，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錢爺，在下孟青川，特來拜見錢爺。”
錢老虎這才抬起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今天的孟大郎身材高大挺拔，穿著雖樸素，但站姿筆直，眼神沉穩，與以往那個總是慌張躲閃、腰背佝僂的孟大郎判若兩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銳利，完全沒有往日裡的渾濁和惶恐。
錢老虎心中稍有些怪異，但麵上不露分毫，依舊慢悠悠地吸了口煙：“孟大郎？稀客啊。怎麼，湊齊銀子來還債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
“是來談債的事。”孟青城不接他的話茬，目光掃過櫃台旁兩個蠢蠢欲動的打手，語氣依舊平靜，“錢爺，事關重大，可否屏退左右，你我單獨一談？”
錢老虎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疑竇更生。他仔細打量著他，見他確實孤身一人，身上也不像藏有凶器的樣子。量他一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他倒要看看，這個孟大郎，今天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嗬，”錢老虎嗤笑一聲，揮了揮手，“都退下，外麵守著。”
兩個打手應聲退出了內室，關上了門。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錢老虎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斜睨著孟青城：“說吧，孟大郎，有什麼要事呀，值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孟青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錢爺，其實今天是我們初次見麵。或許……我該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住錢老虎的眼睛，“我姓孟，名青城，家中行二。是孟青川的——孿生弟弟。”
“什麼？！”錢老虎手一抖，水煙壺差點掉在桌上。
他猛地坐直身體，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孟青城那張臉，一模一樣！
難怪！難怪總覺得今天這個孟大郎處處透著不對勁！那股隱隱的、與生俱來的沉穩和壓迫感，那挺拔的身姿，還有昨天手下回來彙報時說的“很能打”……
原來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震驚過後，是迅速的算計和警惕。這個二郎……突然冒出來，還冒充他哥哥的身份，想乾什麼？替兄還債？還是……滋事尋仇？
“二郎？”錢老虎穩了穩心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失敬失敬。怪不得……總覺得孟大郎今日威風凜凜，不同凡響。原來是二郎。不知二郎為何要替你的兄長，來趟這趟渾水？”
孟青城臉上的最後一絲偽裝也褪去了，他盯著錢老虎，一字一句，聲音狠厲：
“我大哥孟青川，被你這‘錢記’的閻王債，逼得走投無路，心灰意冷，已於前日……跳崖自儘了！屍身，是我昨日親手埋在後山的！”
饒是錢老虎這種見慣了賭徒自尋短見、家破人亡場麵的人，乍然聽到一條人命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沒了，心頭也不由猛地一墜。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臉上露出狐疑和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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