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黃憔悴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裡卻滿是滄桑與疲憊。“二郎……不，大郎，你來了。”
他改了口，顯然已經知道了孟青城頂替身份的事情。
兩人在院裡坐下，春生斷斷續續地講起了北疆的戰事。
那是怎樣的血肉磨盤，怎樣的生死一線，缺衣少食，冰雪嚴寒，身邊的同伴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一茬茬倒下……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孟青城聽得心驚肉跳，仿佛親身經曆了一遍那地獄般的景象。
“能撿回這條命，丟條腿，不算什麼。”春生最後苦笑了一下，“至少，我還能活著回來。”
孟青城聽著，眼眶漸漸泛了紅。他不知是該替他難過，還是該替他慶幸。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化作一下重重的、落在肩上的拍撫。
隨後，他也把自己回來後發生的一切，如何發現兄嫂墜崖，如何埋葬兄長，如何頂替身份周旋還債，如何與柳月一步步走到今天，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春生。
說到最後，一向堅忍的他，也忍不住替春生、替自己而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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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聽著，唏噓不已，拍著他的肩膀：“都過去了，二郎，都過去了。咱們現在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末了，孟青城忽然起身，將院門關上。然後，他走到春生麵前，在春生驚愕的目光中，“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春生哥，你讓我跪。”孟青城按住要扶他起來的春生，仰起臉，眼中滿是滾燙的誠摯與感激，
“春生哥，那天在黑風峽，如果沒有你幫我，替我謀劃，冒那麼大的風險，我孟青城根本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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