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蠔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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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鐵栓好奇地東張西望，指著一種長著奇怪螺殼的生物問：“周娘子，這又是什麼螺？長得怪模怪樣的。”
“這叫‘苦螺’，味道是鮮，就是有點微苦，本地人喜歡白灼了蘸辣椒醬吃，下酒一流。”周娘子笑著解釋。
林晚晚的目標明確，她仔細打量著各種貝類，詢問價格和做法。她買了一些價格便宜、肉質飽滿的白蛤和花蛤，又看中了一種本地人叫沙螺的小貝類，價格低廉，周娘子說這種螺肉質緊實，很適合醃製。
正當他們在一個攤位前挑選沙螺時，林晚晚的目光被不遠處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吸引。那是一位頭發花白、臉上刻滿歲月痕跡的老婆婆，她佝僂著身子坐在一個石板上，麵前擺著幾個小盆，盆裡是些看起來非常小的牡蠣。老婆婆正費力地用一把小刀撬開牡蠣殼，將裡麵小小的蠔肉挖出來，放到另一個稍大的盆裡。她動作緩慢，麵前已經挖好的蠔肉也隻有淺淺七八盆，每盆大概一斤左右的樣子。與周圍熱鬨的攤位相比，她這裡顯得格外冷清。
林晚晚心中一動，走了過去。周娘子見狀，連忙跟上，低聲對林晚晚說：“林姑娘，這是珠蠔，個頭太小了，沒什麼肉，吃起來也麻煩。一般都是窮苦人家撿來自己吃，或者挖點肉煮湯提鮮，很少拿出來賣的。酒樓飯館都要那種巴掌大的肥蠔，這種沒人要的。”
林晚晚蹲下身，看著盆裡那些雖然小但看起來十分新鮮的蠔肉，又看了看老婆婆布滿老繭和傷口的手指，心中泛起一絲酸澀。她輕聲用官話問：“婆婆，這個怎麼賣？”
老婆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帶著茫然，顯然沒聽懂林晚晚的官話。她張了張嘴，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是本地土話。
周娘子連忙上前，用本地話跟婆婆交流了幾句，然後對林晚晚說：“林姑娘，婆婆說這些蠔肉，30文一盆。”
“30文一盆？”林鐵栓在一旁咋舌，“這麼便宜？昨天咱們吃那大生蠔，一個就要20文呢！這一盆得有多少個小蠔啊！”
周娘子解釋道：“林公子，不一樣的。這種小蠔肉少，味道也寡淡些，主要是處理起來太費功夫了。您看婆婆挖這一盆，得花多少力氣？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願意做這個營生。”
林晚晚看著婆婆期盼又有些局促的眼神，心中那個關於“蠔油”的念頭越發清晰。她對周娘子說：“周娘子，你告訴婆婆，她這些挖好的蠔肉，我都要了。另外，再跟她定……先定10盆吧，讓她慢慢挖，不著急，我們晚點過來取。”
周娘子一聽，驚訝地勸阻道：“林姑娘，使不得！您要這麼多這珠蠔肉做什麼？這玩意兒不禁放，今天吃不完，明天可就壞了！海邊這種東西多得是，根本沒人要，您要是想吃生蠔，咱們去買大的，那個肉厚肥美！”
林晚晚微微一笑，語氣卻堅定：“周娘子，你放心，我自有用途，不是直接吃的。你隻管幫我跟婆婆說便是。”說著，她便從荷包裡數出300文錢，遞給老婆婆，“這是定錢，剩下的貨到付清。”
周娘子見林晚晚堅持，雖滿心疑惑，還是依言用本地話向婆婆說明。老婆婆聽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顫抖著手接過銅錢，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不住地作揖，用生硬的官話連連說著：“謝謝……謝謝姑娘……姑娘真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林晚晚心裡不是滋味，連忙虛扶了一下：“婆婆快別這樣，是我們需要您的蠔肉。”她轉頭對李豹說：“李豹，你留在這裡，等婆婆把這些蠔肉都裝好盆，你幫忙拿回別院。小心些，別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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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李豹憨厚地應下。
安排妥當，林晚晚一行人繼續往前逛。她又陸陸續續買了一些大的生蠔、扇貝，還驚喜地發現了一個攤位有賣活的鼇蝦，也就是現代的小青龍，雖然個頭不算特別大，但活力十足。林晚晚毫不猶豫地買了幾隻，打算晚上做個蒜蓉蒸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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