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府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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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時間與流程均作者私設，為架空世界與現實世界不符，不要代入現實，全是作者私設，杜撰，不要深究！不要深究！不要深究！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寅時初刻，正是夜色最濃的時候。
周懷瑾被周群輕輕推醒時，窗外還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孫婆婆已經起身，灶房裡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傳來燒水的聲響。
“懷瑾，該起了。”周大山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緊張，他自己也是一夜沒睡踏實。
周懷瑾迅速穿衣起身，用孫婆婆燒好的溫水簡單洗漱，溫熱的帕子敷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他檢查了一遍考籃：筆墨紙硯，考引，還有李翠娘特意準備的耐放乾糧和一小罐鹹菜，以及一個裝滿了清水的水囊。
周群已經把院門打開，清冷的空氣瞬間湧入。
他回頭對周大山說：“大山叔，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得早點去排隊。”
三人踏著濃重的夜色走出小巷，府城的街道此刻寂靜無人，隻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
周大山提著燈籠走在前麵，昏黃的光暈隻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越靠近考院，氣氛越發不同，原本寂靜的街道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人影，都和他們一樣，沉默地向著同一個方向前行，隱約的人聲從前方傳來。
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讓周大山倒吸一口涼氣。
考院門前寬闊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無數的燈籠火把將這一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或稚嫩或滄桑的臉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扇緊閉的朱紅大門上。
考生們自覺地排成了數條長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送考的家人、仆役則被攔在外圍，擠擠挨挨，翹首以盼。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複雜的味道：燈油的煙氣，清晨的露水，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緊張。
“我的天，這麼多人……”周大山喃喃道，下意識地攥緊了兒子的手。
周群護著周懷瑾，艱難地在人群中穿行，尋找隊伍的末尾：“跟緊我，懷瑾，別走散了。”
好不容易排進隊伍，周懷瑾能清晰地感覺到前後考生急促的呼吸聲。
有人閉目養神，嘴唇卻不停地蠕動默誦；有人反複檢查考籃，一遍又一遍；還有人緊張地東張西望，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都聽好了！”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突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隻見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麵容嚴肅的禮房書吏登上門前的高台，手中展開一卷文書。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寅時三刻，開始搜檢入場！考前規矩，隻說一遍！”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一把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
“第一，搜檢！”書吏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所有考籃、包袱、身上衣物，裡外都要查驗！夾帶片紙隻字入場者，一經發現，立即枷號示眾，革除功名，永不準再考！”
隊伍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或衣襟。
“第二，按牌號入座！進了龍門，找到自己的號舍就坐下，不得東張西望，不得交頭接耳！”
“第三，試卷下發後，仔細核對姓名籍貫。答題需用墨筆，字跡工整，不得汙損卷麵，不得做任何標記！”
周懷瑾默默聽著，這些規矩柳夫子和陳老先生都反複強調過，但在此刻森嚴的氛圍下聽來，分量格外不同。
“最後！”書吏提高了音量，“考場之內，不得喧嘩，不得擅離座次。若有內急，舉手示意，由衙役陪同前往茅房！違者，以舞弊論處！”
規矩宣布完畢，廣場上一片死寂。
“寅時三刻到！開門！搜檢開始！”隨著又一聲高喝，那兩扇沉重的朱紅大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露出後麵用布幔臨時圍起來的搜檢區域，以及兩旁持械肅立的衙役。
隊伍開始像凍住的河流開始解凍，緩慢地向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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